“詆譭？我不過實話實說。” 李昊抬手指向堆放在貨架上的毛料，“圈內誰不知道，你們店裡開出的翡翠全靠運氣，所謂賭石高手王小川，名頭全是營銷吹出來的水貨。”
圍觀眾人裡有常年混跡賭石市場的老玩家，順著李昊的話低聲附和。
“李家公子在南方賭石圈名氣不小，眼光一向毒辣，說不定這家店的原石真沒什麼成色。”
“聽說李昊身家上億，隨便玩一塊毛料都能頂普通小店半年營收，沒必要無故找茬。”
姚秋紅耳旁接連飄進細碎閒話，心頭焦躁層層堆疊，側身轉頭望向剛剛從儲物間走出的王小川，腳步不自覺往前挪動半步。
“王小川，要不我讓安保請他離開，沒必要和無理取鬧的人糾纏。”
王小川抬手落在姚秋紅髮頂，掌心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眼神平緩，沒有半分惱怒。
“上門送業績的客人，趕走未免太過可惜。”
姚秋紅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身體微僵，臉頰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原本緊繃的情緒悄悄鬆緩幾分，抬頭望向王小川的眼眸裡多了幾分依賴。
“可是他張口就賭輸關門，一旦落敗，他背後的家族難免找麻煩。”
“賭約是他主動提出，規則自然由雙方敲定，輸家遵守約定天經地義。” 王小川視線調轉，直面站在人群中央的李昊，“你方才揚言賭石對決，輸者當眾關門道歉，永久退出本地賭石行業，此話還算數？”
李昊沒想到王小川這麼痛快接下賭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濃濃的傲氣覆蓋。
“我既然敢開口，就沒打算反悔。全場毛料隨便挑選，各自選定一塊原石現場解石，誰開出的翡翠價值更高便是贏家。”
圍觀路人瞬間沸騰，紛紛拿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鏡頭齊刷刷對準對峙的兩人。
“這下有好戲看了，豪門富二代對戰古玩新貴，賭石對決難得一見。”
“我押李昊贏，人家常年接觸高階毛料，經驗遠勝過半路起家的王小川。”
李昊側身邁步走到毛料堆最前方，目光快速掃過貨架上標價動輒幾十萬的大塊原石，手指徑直點向一塊表皮緊緻、蟒紋清晰的巨型毛料。
“就選這塊，標價兩百八十萬，整間店鋪裡品相最優的料子。”
店鋪導購連忙上前介紹毛料來歷，語氣滿是恭敬。
“李先生好眼光，這塊原石出自緬北老坑，業內多位行家實地看過，普遍預判內部必出高種水翡翠。”
李昊聽完介紹，臉上得意更盛，轉頭看向王小川，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該你選料了，要是怕輸，現在認輸道歉，我可以取消賭約。”
姚秋紅站在王小川身側，胳膊悄然貼近王小川的手臂，壓低音量小聲叮囑。
“貨架上高價毛料大多被行家篩選過，價效比不高，實在不行挑選一塊中等價位的料子穩一手。”
王小川微微偏頭，鼻尖幾乎擦過姚秋紅的耳廓，姚秋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頸，耳根紅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