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底款字型軟弱無力，永樂官窯款識筆鋒凌厲，稜角分明。再看胎底，砂質粗糙，是民國時期常用的陶土。”
他接連指出數處關鍵破綻，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男子聽得臉色越發難看，氣焰漸漸消散。
周圍圍觀的夥計紛紛點頭，他們跟著王小川日久，也學到不少鑑寶知識，此刻也看出端倪。
男子沉默許久，知道自己今天討不到好處，悻悻地收起瓷瓶。
“算我今天看走了眼。”男子放下一句場面話，抱著木盒，快步走出聚寶樓。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劉虎哈哈大笑。“又被川哥當場打臉，這人剛才囂張的模樣，現在想想都好笑。”
“古玩一行，最忌諱自以為是。靠仿品想漫天要價，終究行不通。”王小川說道。
“庫房裡還有昨天收來的一批殘件，等著你修復呢。”劉虎說道。
“帶我去庫房。”王小川說道。
拍賣大廳內座無虛席，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展臺中央的元代黃公望山水真跡上。
周博雅端坐在前排席位，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身旁幾名合作藏家紛紛交頭接耳。
周博雅抬手舉起號牌，聲音刻意拔高。“五百萬。”
全場瞬間安靜，不少人轉頭看向周博雅，都清楚他和楚婉婷拍賣行積怨已久，此番明顯是故意攪局。楚婉婷站在後臺側方，眉頭微蹙，雙手不自覺攥緊。
王小川立於楚婉婷身側，目光掃過臺下的周博雅，神色平淡。“不必緊張，幾輪加價而已。”
楚婉婷側過頭，視線與王小川相撞，臉頰泛起淡淡紅暈。“他聯合了不少藏家，刻意哄抬價格，想打亂我們的拍賣節奏。”
“我知道。” 王小川微微前傾身體，兩人距離拉近，呼吸交織，“他想借這幅名作施壓，那我們便陪他玩玩。”
拍賣師手持木槌，高聲報出價格。“五百萬，周先生出價五百萬，還有各位藏家繼續加價嗎？”
王小川緩緩舉起號牌。“六百萬。”
周博雅臉色一沉，立刻再次舉牌。“七百萬。” 他看向王小川，眼神中滿是挑釁，“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八百萬。” 王小川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周身氣場沉穩，穩穩接住對方的攻勢。
臺下議論聲四起，眾人都看出二人之間的較量。有人低聲議論周博雅心胸狹隘，也有人猜測王小川會就此收手。
周博雅接連加價，價格一路飆升至一千八百萬，他額角滲出細汗，騎虎難下，卻依舊不肯退讓。“一千八百萬！這幅古畫我勢在必得！”
王小川抬手，動作從容不迫。“兩千萬。”
這個價格一齣，全場譁然。周博雅身體一僵，舉著號牌的手停在半空，臉色由紅轉青。他名下拍賣行近期營收慘淡，兩千萬早已超出預算。
合作的幾名藏家紛紛低頭，不再參與加價，擺明了不願繼續陪周博雅冒險。周博雅環顧四周，看著眾人的目光，只覺得顏面盡失。
拍賣師高聲呼喊三遍價格，木槌重重落下。“兩千萬成交！”
周博雅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王小川一眼，轉身快步走出拍賣大廳，狼狽不堪。楚婉婷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長長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