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涵一愣：“什麼怎麼搭配？”
“我說味道。”範玟芳指著空盤子，“食材單拎出來都挺正常，湊一塊兒怎麼就跟吃了坨怪味大糞似的？那股味兒簡直絕了。”
話音剛落。
蘇景帆和蘇子涵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劇烈的笑聲。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這丫頭是個天然呆？這種反差萌也太搞笑了吧。
蘇景帆好不容易止住笑，擺擺手安撫道：“行了行了，帶你來吃這頓飯，純粹是為了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全劇終’的絕望感。誰指望靠這幾張餅把你餵飽了？”
範玟芳聞言，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只嗅到魚乾的貓：“還有別的？好吃的？”
“那必須有！”蘇金故作神秘地壓低聲調，“既然你不愛聽前面的，那我帶你見識點更硬核的——‘老帝都人醒來就這麼一齣’。”
這句梗丟擲來，空氣安靜了兩秒。
兩女一臉茫然，眼神空洞地望著他，顯然完全沒get到這個跨時代的笑點。
緊接著，蘇子涵率先破防。
“噗嗤”一聲，她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如果說範玟芳還努力維持著淑女形象，那蘇子涵簡直就是放飛自我。她一邊拍桌子一邊豎起大拇指，催著蘇景帆再表演一遍。
雖然聽不懂梗是什麼意思，但這並不妨礙她們被氣氛感染。
三人收拾心情，順著指引走出店門。
在前臺辦理結賬時，一名店員微笑著遞上一張精緻的小卡片，算是給這頓荒誕午餐畫上一個小小的註腳。
“別多想，這玩意兒不是那種塞門縫裡的黃色傳單。”
蘇景帆把那張意見反饋卡遞還給服務員時，心裡暗自好笑。這是正經的顧客滿意度調查表，主打一個‘有批評才有進步’。既然人家把筆都遞到嘴邊了，他也不好意思裝啞巴，提筆就在上面揮毫潑墨：
“鴨子烤熟了也飛了，只剩下一地油泥。”
字跡潦草，意境卻極盡嘲諷。
周圍的服務員瞪大了眼，彷彿看到了外星生物。畢竟在‘全劇終’這種地方，敢這麼直白給差評的還是頭一遭。來這裡吃飯的大爺大媽，誰真在乎鴨子飛沒飛？他們圖的是個地段，是個排場。
至於為什麼被吐槽‘坑’？
因為這裡是景區。
景區裡的飯館，不宰客難道做慈善？一瓶貼牌礦泉水敢賣十五塊，一隻正宗掛爐烤鴨收你幾百塊，還要什麼腳踏車？知足吧您內。
離開那家黑店，蘇景帆開著車，載著兩女直奔城南。
半路上，蘇子涵滿臉疑惑：“爸，我在帝都混了這麼多年，怎麼不知道城南有啥絕活美食？而且咱越開越偏，最後居然鑽進衚衕裡了？”
看著窗外逐漸密集的低矮房舍，蘇子涵似乎悟了，轉頭安慰旁邊一臉茫然的範玟芳：“妹子，別怕。真正的好吃食，從來不藏在金碧輝煌的大酒樓裡，都在這些充滿煙火氣的蒼蠅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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