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細長的眼睛一下亮得起光，整個人蹦跳起來。
譚恆朝安迪那邊偏了偏下巴：“小明，你看看她是誰？”
小明扭過頭，表情寡淡得很。
安迪哽咽著出聲：“小明，我是你姐姐啊。”
“姐姐？”小明嘟囔了兩聲，目光在安迪臉上停了停，但很快就飄走了。他拉起譚恆的手，往自己那堆畫前走，指著一幅歪歪扭扭的畫說：“這是你。”
那幅畫線條全是亂的，但兩隻眼睛畫得格外大。
譚恆笑起來，聲音很軟：“你畫的我？”
小明用力點頭，露出整齊的牙齒：“我畫了好多張，都送你。”
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神情格外認真。
安迪站在幾步開外，看著譚恆跟自己弟弟這麼親近，心裡酸得厲害。明明是親姐弟，小明卻明顯更信任譚恆。這讓她更明白譚恆平時對這孩子下了多少心思。
她湊過去，蹲下身子，眨著眼睛哄道：“小明，姐姐特別想你。你跟姐姐回去住，好不好？”
小明掃了她一眼，沒吭聲，轉頭繼續拉譚恆看畫。後來不管安迪說什麼，他都像沒聽見似的。
安迪磨了半天，最後徹底洩了氣，退到一邊安靜地看著。院長這時快步走過來，看見安迪，臉上露出點尷尬。
“小明，你猜譚先生給你帶啥了？”院長抱著一摞數學奧賽題集，滿臉堆笑遞過去。
小明接過書，眼睛刷地亮起來。他抬頭看著譚恆，一字一頓：“驚喜，謝謝你。”
譚恆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拍：“喜歡就行。”
小明立馬把身子往譚恆那邊貼了貼，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像是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院長走到安迪面前，開始打聽她的情況。
順道把小明這些年的經歷，一五一十交代了個清楚。
雖說打心眼裡講，院長對這個女人沒啥好感。
可不管咋說，她是小明的親姐姐，這些事她有權知道。
話說到這兒，院長嘆了口氣。
“看你這身行頭，如今混得不差。”
“養小明應該沒啥問題。”
“不過我勸你一句，別替他拿主意，讓他自己選。”
聽完院長的叮囑，安迪二話不說點了下頭。
“小明，過來跟你姐姐打個招呼。”
院長一招手，小傢伙立馬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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