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顧川說。
“我知道是實話，所以才高興。”聽說著，然後小聲說，“小川，你要好好的，好好的訓練，好好的吃飯，好好的睡覺。我等你回來。”
“嗯。”顧川應道。
冬訓進行到第三週，楊教練單獨找顧川談話。
“顧川，你的物理基礎很紮實，思維很活躍，解題很穩。但有個問題，”楊教練說，“你太穩了，缺少一點冒險精神。”
顧川看著他，沒說話。
“物理競賽，特別是國際賽，有些題需要跳出常規思維，用非常規方法。你現在的解法，都是最優解，但太標準了，缺少靈性。”楊教練說，“你要學會在必要的時候，冒險，嘗試新思路，哪怕可能失敗。”
顧川思考了幾秒，然後點頭：“我明白了。”
“這周的訓練，我建議你嘗試一些非常規解法，即使會錯，即使會慢，也要試試。”楊教練說，“只有敢想，敢試，才能突破。”
“好。”顧川說。
從那天起，顧川在訓練中有意嘗試一些非常規解法。有些成功了，解法更簡潔；有些失敗了，浪費了時間。但他不氣餒，繼續試。周明和林軒看他這樣，不解。
“顧川，你幹嘛用這麼麻煩的方法？明明有更簡單的。”周明說。
“試試新思路。”顧川說。
“萬一錯了呢？”
“錯了就改。”顧川說。
周明搖頭，不理解。林軒若有所思。
嘗試新思路的過程，確實有風險。一次模擬考，顧川因為用了不熟悉的方法，最後一道題沒做完，只拿了第二，周明第一。楊教練看了他的卷子，點點頭：“不錯，雖然沒做完，但思路是新的。繼續練，熟了就好了。”
顧川點頭。他知道楊教練說得對，他需要突破自己的舒適區。
冬訓最後一週，模擬I的環境，兩天，六道題。顧川用了新思路，解出了四道，兩道用了常規方法。總分第一，但優勢不大。楊教練很滿意。
“顧川，有進步。新思路用得越來越熟了。”
“謝謝教練。”顧川說。
冬訓結束，明天回家。晚上，顧川收拾行李。一個月，很快，又很慢。他學到了很多，不僅是知識，更是思維，是心態。他拿出聽聽給的平安符和順利符，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收好。
第二天，坐火車回家。到江城，出站，聽聽在等。一個月沒見，她好像長高了一點，頭髮長了，紮成馬尾，在冬日的晨風裡輕輕搖晃。看見顧川，她跑過來，眼睛亮亮的。
“小川！你回來了！”
“嗯。”顧川應道，放下行李，讓她抱。聽聽抱得很緊，很用力，然後鬆開，上下打量他。
“瘦了，”她說，“但精神了。”
“嗯。”顧川說。
“回家，我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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