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天到了。
週末早上，聽聽被陽光晃醒。她翻個身，拿手擋眼睛，旁邊被窩還殘留一點溫度，人已經不在了。
客廳傳來鍵盤聲。
聽聽在床上賴了一會兒。被子拉到頭頂，又踢開。臉埋進顧川的枕頭裡，她深吸一口，覺得這個行為有點變態，把枕頭放回去了。
踩著拖鞋出去。顧川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電腦和一杯咖啡。
聽聽走過去，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十點半了。他沒抬頭。
週末，十點半不算晚。聽聽去廚房倒了杯水。她端著水杯走過來，站在顧川身後看螢幕。啟明那個專案？
嗯。甲方同意了橘色調的方案。在做首頁的UI稿。顧川把螢幕轉過來一點。螢幕上是一個APP首頁設計圖，橘色和奶白色相間，底部導航欄是貓爪印圖示，中間一個搜尋框，上面是一隻卡通橘貓的插畫。
那隻貓是大橘？
嗯。讓插畫師按大橘的照片畫的。
大橘要成網紅了。
不止。甲方說如果資料好，會做大橘的IP周邊。貓爪杯、橘貓手機殼、橘貓表情包。
聽聽拉把椅子坐旁邊，看他拖圖示、調間距、改配色。她不懂UI設計，但她知道什麼是好看的。顧川做出來的東西總是好看，乾淨、舒服、不費勁。
聽聽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整張臉皺在一起。
你放了多少咖啡粉。
兩勺。
太苦了。你這是在喝中藥。
苦才提神。
那你繼續提神。我去洗臉。她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推遠了一點。等我洗完，我們出門。
去哪。
地壇。銀杏大道。
洗漱的時候聽聽對著鏡子看自己。頭髮睡亂了，左邊翹起來一撮。沾水壓下去，鬆手又翹起來。算了，扎馬尾。
刷牙的時候手機放著音樂，隨機到周杰倫的《晴天》。她含著牙刷跟著哼，泡沫噴到鏡子上。
換了件米白色毛衣和深藍色牛仔褲。從衣櫃裡翻出一雙很久沒穿的白色帆布鞋。
小川。穿這個好看嗎。
顧川從螢幕前抬起頭。好看。
開車去地壇。路上車不算多，但到了地壇附近就開始堵了。停車場排了十幾輛車。顧川繞了兩圈才在路邊找到一個停車位，側方位停車一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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