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兩秒鐘。
“億——”
“點。”
“顧川。”她很少叫顧川的全名，語氣非常鄭重，“你確定你現在不是被什麼洗腦了？或者是短影片刷多了入魔了？”
“沒有。”
這個說辭其實漏洞百出。但聽聽現在不在追問邏輯的階段，她還在處理小川賺錢了，而且買了一套房這件事。她睜大了眼睛，嘴張開了又合、合了又開。她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變白。
兩百七十平？帶三個車位？還有一輛車？
對。你要不信我們等下回去看快遞。眼睛看到了你就不會覺得我在騙你。
兩人以最快速度收拾好。從酒店到學校花了不到十分鐘。校園裡的空氣被一夜暴雨洗過之後乾淨得不行。地上有積水的地方全在反光，頭頂的梧桐葉上掛著水珠。
掃碼開啟快遞櫃，一個加厚的順豐檔案袋。寄件人是空的，不愧是系統，這都能寄。
他把檔案袋開啟。十二張紙。一沓產權檔案。
每一張都寫著他的名字。
萬柳書院xx棟xx戶。面積二百七十點零零平方米。車位三層地下室編號B2-016、B2-017、B2-018。機動車行駛證，車輛登記證。每一張紙都蓋了鮮紅的公章。
他把房產證遞給聽聽。她低頭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手在抖，嘴唇也在微微發抖。
你打我一下。
不打。
那我掐你——
她在他手臂上掐了一小下。指印留在他皮膚上，兩個小小的月牙。她看著紅印，眨了兩下眼。
疼嗎？
有一點。
這怎麼就是真的呢……這……
然後聽聽決定立刻去萬柳書院。
從北大西門出去，沿萬泉河路往西走八百多米就到。萬柳書院的大門由?純銅質青銅?打造，呈現出厚重的貴氣感，大門後方是一條精心打造的?國槐大道?，樹木的樹齡、胸徑及生長形態均經過嚴格篩選，力求整齊劃一，營造出莊嚴典雅的歸家儀式感。門衛崗亭裡站著一個穿制服戴白手套的保安，看起來很不好說話。
她跟著顧川走到物業前臺，手裡一直攥著那份檔案袋，手指到現在都還在用力；物業經理接過房產證一看，抬頭之後的語氣很客氣。
顧先生，您的房子在A棟十六層，電梯入戶。我請管家帶你們上去。
她默默跟著電梯往上走。電梯門一開，入戶門廳的地板是啞光的淺橡木色。玄關很寬，盡頭就是客廳。整體米灰色系，地面是整塊的淺橡木地板，沙發區下面是嵌進地板的編織墊。傢俱全配了：一組淺灰的L型沙發，巖板茶几，黑色落地燈，邊櫃上的壁龕裡放著幾本裝飾畫冊。再往外走，全景落地窗外，整個西山的輪廓在大太陽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落地窗從客廳一頭延伸到另一頭。外面沒有高樓的遮擋，可以直接看到山脊線的折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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