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讓我監督也沒見你哪次堅持住了，你上次說的明天是哪天來著。
——今天不算，之前的都不算。聽聽把靠墊抽出來砸在顧川身上。靠墊彈了一下掉在大橘身邊，貓嚇了一跳，從沙發上一個翻身站了起來，瞪了她一眼，然後把腦袋轉過去用後腦勺對著她，重新趴下了。
晚上。聽聽在手機上又搜了一些關於女生二次發育的資料。
這次她看的是醫學科普。
看到一篇內分泌科醫生寫的科普文章，大致意思是：女性在二十歲前後確實會經歷一個身體結構上的調整期，皮下脂肪分佈會發生變化，某些部位的脂肪會增加，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她看完之後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週四晚上。兩人洗漱完之後在客廳各自窩著。
聽聽在畫架前面繼續畫她那幅拖了很久的水彩。
顧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溼著頭髮。他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手機，背對著聽聽。
燈光打在顧川的肩胛骨上，肩胛骨之間的凹陷很清楚。小臂上有青筋，很淺，從腕部往上延伸了大概十公分就隱進皮膚下面。肩線很直，從脖子到肩膀的過渡很自然。
聽聽歪著頭偷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繼續畫畫。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
你怎麼就不胖呢。
因為我大多數的早上都在跑步，比某些人刷減肥影片的時間還多。
聽聽把畫筆放進洗筆筒裡涮了兩圈，水變成了淡灰色。她拿起一塊幹抹布擦了擦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開始思考。
跑步。這是顧川之前每天早上都在做的事，兩人住到一起之後，他的跑步也只是看情況相對少了一點。
跑步能減成這樣？
跑步維持整體狀態。代謝本身就有差異，再加上基因。而且——他頓了一下。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你這麼說只是安慰我。
不是。我說的是真話。在我的審美認知裡面，你現在的狀態不需要減肥。
週五晚上。顧川洗完澡出來，在浴室裡把頭髮擦了兩下，然後把毛巾搭在肩上往臥室走。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被聽聽從畫架後面的聲音叫住了。
你站一下。
顧川停下。聽聽拿著炭筆和速寫本，從她的畫架後面走到沙發前，坐下。
你站在那。別動。我想畫你的上半身。
畫我幹嘛。
練明暗。畫室裡的石膏像光線是固定的，肌肉結構也是固定的，畫多了沒意思。我需要畫活的。
顧川沒動，稍微側了側身。
聽聽畫畫的時候眼睛一直很專注，但仔細看很微妙——她的視線在顧川腹肌的位置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畫紙上的線歪了一下。
聽聽用橡皮擦掉了，又重新畫。顧川的皮膚在熱水衝過之後是微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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