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次你買烤豬蹄為什麼不直接給我，非要讓我自己說想吃。
我直接給你你會吃嗎。
……不會。我會說不要。然後看著你吃，吃完回來生悶氣。
所以啊。你要的是有個臺階下。
那你覺得我這樣天天喊減肥又天天吃，是不是很沒出息。別人減肥都挺有毅力的，就我反反覆覆的。
不覺得。顧川說。減肥本來就是人自己的事。你想減就減，不想減就不減。你高興就行。而且那些網上別人減肥的模式跟你沒關係。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還是怪你你做的菜那麼好吃，我要是真的想減也減不下來啊。減個三五斤，然後你變著花樣做菜，我在旁邊看著你吃我不可能忍得住的，最後還是得長回去。
所以你每天該吃吃該喝喝，高高興興。胖不胖無所謂，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合適的。減來減去最後減的是你自己的身體健康。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說過了，你不是胖了，你是正常在變化。這個變化是好的。你的不應該用別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
聽聽沒說話。她用空的那隻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回到家之後，大橘在陽臺上把自己攤成了長長的一條，白色的肚皮毛被太陽照得發光。
四月的太陽曬在陽臺上暖洋洋的。貓閉著眼睛，尾巴偶爾懶洋洋地掃一下。
聽聽把草莓洗了裝在透明的玻璃碗裡端到陽臺上。
她坐在小馬紮上，腳底板貼著地磚吸收熱量。
顧川坐在她旁邊，膝蓋上放大橘。貓睜開眼看了看他，然後把頭轉了個角度繼續睡。
碗裡的草莓個頭不算太大但都紅得很好看，綠蒂還留著，洗過之後表面還掛著水珠。
聽聽拿起一個最紅的、最周正的遞給顧川。
第一顆。給你。
顧川接過去咬了一口。汁水很足，順著手指往下淌了一點點。他吸了一下手指。
我挑的，能不好吃嘛。
聽聽又挑了一顆草莓咬了一半。她看了看樓下，草地上有個小孩在放風箏。風箏不高，大概三層樓的高度，是一隻展開翅膀的燕子的形狀。風力剛好能托住。小孩手裡握著線輪往後退，風箏的尾巴在空中甩來甩去。
小孩在下面喊了一聲。風箏往上竄了一小段，然後又掉下來了一點。
聽聽又吃了一顆草莓。然後靠在顧川的肩上，膝蓋上蓋了條廚房毛巾當毯子。
陽光從陽臺的窗戶灌進來，把她眼皮照成了淺紅色，透過薄薄的眼皮能感受到陽光的暖黃。
大橘在顧川膝蓋上睡得很香，貓肚子的呼吸一起一伏，呼嚕聲很輕很穩。
聽聽往顧川身上靠緊了一點。顧川一隻手搭在聽聽頭上，手指在她的額角停了一下然後順著太陽穴往下梳到她的耳後。聽聽抿著嘴閉上眼睛，感覺陽光在自己的臉上緩慢移動。
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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