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諾日朗瀑布。
還在棧道轉彎角就聽到了轟鳴聲,從山谷到棧道之間的空氣都微微震動。
水從二十幾米高的一片寬闊岩石斷崖上轟落下來。
水砸進底下潭裡的瞬間迸出無數大白水花,濺起來的水霧被陽光打穿之後掛了一整道完整的彩虹。
聽聽站在瀑布底下的棧道角落仰頭看。
水霧飄到臉上涼絲絲的像看不見的冰絲面膜。
瀑布轟鳴灌進耳膜,連整個人胸腔都在共振。
聽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水聲把她的音量全壓沒了。
她轉頭看顧川,顧川也正好在看她。然後他的嘴型在動,聽聽沒聽到他說什麼,但從嘴型來看是好看嗎。
她使勁點了點頭。
兩個人坐在棧道邊的休息椅上看了將近半小時的瀑布。
然後她從包裡拿出速寫本翻到新的一頁畫了一團瀑布。
顧川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膀上。。
小時候在教科書上看到諾日朗瀑布的照片,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站在它底下。她合上速寫本的時候說了一句。
現在在這底下了。什麼感覺。
比照片震撼一千倍。書上完全感受不到這種震撼。
傍晚坐最後一班觀光車下山。
聽聽的腿痠得抬不起來,從景區入口一路走到長海到五彩池到諾日朗再到樹正群海,步數已經超過兩萬步了。
她靠在顧川的肩膀上,腿伸直擱在自己揹包上。腳底疼得發麻。
回去之後我要把這趟旅行畫成一本水彩集。從北京出發的時候開始畫。
顧川看了她一眼。那你得準備一個很大的本子。內容太多了。
本子不夠還可以買新的。又不是隻能畫一本。
……
回彭豐村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
廚房的燈居然還開著,早上出門忘了關了。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了碎石地面上。
大橘蹲在院門口的碎石地面上,尾巴攏著前爪,耳朵豎了起來。
它聽見小院外面腳步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誰了。
大橘站起來尾巴豎直翹著往院門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