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突然有想約會了,至少在約會的時候,那些人說完幾句話後,還是會停下來聽他說幾句的。
“媽,我和同事在聚餐呢,領導叫我了。”
“哦......那你掛了吧,工作重要。對了,你還是幫你妹妹看看買什麼電腦好,我和你爸都不太懂。怕買到假貨!”
“.......嗯,掛了。”
紀寧沒有聽到彭莉的回答就掛了,他長舒一口氣,抬起手遮住眼睛緩了緩。
車停在五百塊錢一個月的地庫,紀寧提著醫院發的布袋子坐著電梯回到了位於梧桐閣8幢24樓的“家”。
門開啟,簡單的佈局映入眼簾。
門口玄關櫃上只有一包抽紙和雨傘,茶几上面丟了幾本雜誌,電視被布遮著,從租房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沒有開啟過。
客廳並不寬敞,一個兩人位的軟包布藝沙發擺在中間攔住了去陽臺的路,紀寧光著腳穿過客廳推開陽臺玻璃門,呼嘯的晚風被旁邊幾棟高層建築遮攔,到紀寧這最裡面的一棟時,已經變得柔和。
他靠在陽臺欄杆上靜靜看著下面和周圍的景色,眼裡一些細碎的光,不是來自他自己家裡的,是別人家透出的燈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上。
半小時後拖著有些疲憊的神色回到浴室,洗澡的時候突發奇看了看軟體。
又有了很多陌生的訊息。
那些露骨的、曖昧的、可愛的、裝模作樣試探的言語看得紀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頂著水流挑了幾個回了一句,躺在床上時,那些人都又重新發了資訊過來。
互相加了好友後,只能發一條資訊的限制就解鎖了。
夜晚寂寞的人很多,沒有及時等到紀寧的回覆,有些人已經開始發照片。
矜持點的,發的照片還穿著衣服,衣冠楚楚的,看起來非常鬆弛和rich。
不矜持的,已經開始袒胸露乳,鏡頭對準了私密部位,企圖用刻意營造的光影讓他們顯得可口。
雖說食色性也,但紀寧在某些時候更喜歡欲蓋彌彰,他總覺得,還沒等我問就迫不及待送上門的肉,能是什麼好肉?
他判斷一個人能不能見面全憑直覺,安全區也很狹窄,每次都只會答應那些“直覺”中無害的人出來。骨子裡的保守依舊讓他做著謹慎的選擇,甚至大多時候,他才是那個主導者。
紀寧的社交照片沒有露過臉,他的主頁和大多數同類比起來乾淨得過分,白色的統一色調,連背景都是一張純白的照片。
僅有的幾張照片簡單但直白,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寬大的襯衣叉開腿坐在椅子上,襯衣遮住他的關鍵部位,修長白皙沒有毛髮的大腿和小腿鬆弛的垂在椅子兩邊,胸前的扣子解開了幾顆,能夠看出來有一些肌肉,配上他修長的脖子,和冷淡的向下撇的嘴角。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被他這些照片吸引來的,不只有那些自詡野戰三百回合的肌肉男,還有衣冠楚楚的職場精英。
他們喜歡這種帶著一點點攻擊性的小小叛逆,也好奇這樣的人長著張什麼樣的臉。
從釋出圖片起,他私信就沒有斷過,紀寧知道大多數的人也不是真的喜歡他這一款,無非是廣撒網,多撈魚。花城說大不大,常住人口不到一千萬,刷來刷去就那麼些人,過不了幾天就會重複。
他躺在床上,穿著一條寬鬆長度只到大腿的睡褲,翻閱著那些照片,看著照片裡的美好肉體,下午那通電話帶來的不適逐漸給隱沒,現在,只有疏解慾望的渴求。
他接通了那個想要和他聊天的36歲上市公司經理的影片邀請,影片裡那個男人坐在書房,視角對準自己的上半身,沒有露臉,看起來一本正經。
紀寧靠坐起來,把視角對準自己跪著摺疊起來的小腿,聲音帶著笑。
”。好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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