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上吧,畢竟我是老闆,不上怎麼行。”
“不過......我們以後還能一起看日出嗎?今天早上沒看到,實在是.....太遺憾了。”
連甫小江都沒發現,他頭頂一直頂著一片金色的銀杏落葉。他像只帥氣的狼狗蹲在紀寧旁邊,抱著腿,歪著頭,略帶期待的眼神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紀寧湊過去,甫小江眼神突然變得驚慌。他趕緊看向一旁的地面。他後槽牙繃緊,身體僵硬,不明白紀寧要做什麼。
紀寧只是輕輕拿走他頭頂的落葉,捏著葉柄在手上轉了幾圈。
“好啊。”
他答應了?
甫小江心砰砰的跳,猛的站起來,朝著公共廁所跑去。
“那你先吃著,我、我先去洗個臉!”
等甫小江回來,紀寧已經收好了揹包。他站起身的時候恍惚了一下,像是低血糖,又像是被太陽曬暈了。
被睡成鹹菜乾的外套皺皺巴巴完全不能看,紀寧拎在手上完全沒有了穿的慾望。
他把白色的毛衣袖口捲起,給回來的甫小江打了一個招呼,也轉身去了公共廁所。
等他洗漱完回來帳篷已經消失了,變成了甫小江腳下的一個壓縮包。甫小江的動手能力有點超乎想象,他走過去,雙手還溼潤著。
“這麼快打包好了?”
“嗯,你收拾好了嗎?”甫小江穿著他還算有型的外套,發現紀寧只穿著毛衣,睫毛溼潤著,下巴還掛著一滴水滴。
“雖然太陽出來了,但是也很容易感冒的。你外套不穿嗎?”
紀寧裝作沒聽見,彎腰撈起揹包,又伸手去替帳篷包。
“走吧。”
甫小江比他動作還快,直接把帳篷包搶了過去,只留了一個輕巧的包給紀寧。
“紀寧,現在就我倆,你不需要這麼在意形象。”
“......我沒在意。”紀寧背挺得筆直,不想讓甫小江看出來身上那件薄薄的毛衣根本沒有禦寒功能,風一吹,自己後背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甫小江默默跟在他身後,不說話,兩人就這麼沉默的走了幾十米。紀寧抱著包擋在前面,隔絕著來自胸前的冷意,挺直的脊骨在甫小江眼裡莫名覺得有些難受。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放下手裡的包,脫下衣服快走幾步,迅速把自己的衣服搭在了紀寧的肩膀上。
紀寧嚇了一跳猛然回頭,看見了眼裡情緒覆雜的甫小江。
“......真不用。”
甫小江搖搖頭,轉身回去撿起地上的包,語氣輕快。
“我可不是單純為了你哈,你下午不是還要上班嗎,要是生病了傳染給了病人就不好了。紀醫生覺得呢?”
紀寧不是什麼單純的小男生,他心知肚明甫小江絕不可能因為這個簡單的理由才把衣服給他的,但......寬大外套帶來的沈甸甸的包裹感和溫暖讓他沈迷。他聞到了獨屬於甫小江身上荷爾蒙的味道,像一顆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松木朝自己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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