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的兩個人對視,羅一面無表情,甫小江帶著尷尬的笑。
站在華生集團樓下的時候甫小江不得不再一次面臨一個挫敗的現實。他的公司太小了,要不是徐慶生引薦,可能自己都見不到羅一的面。
“良人.....”
羅一低聲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
甫小江的心落了下去,正當他想辯解幾句,羅一才不急不緩開口。
“甫總,聽說您並沒有做廣告的經驗,您是為什麼突然想要轉行呢?”
“不是轉行,而是彌補我們的短板。”說到生意,甫小江也顧不上尷尬,坐直了面相羅一鄭重解釋。
“我承認我的公司確實是小了一點,比起分公司佈滿全國的華生集團來說更是九牛一毛。可我並不覺得未來小江文化還是隻會在花城附近打轉。總有一天,它也會來到京市。和華生,吃同一碗飯。”
“......就憑你?”羅一面容冷峻,審視著面前這個像模特,像演員,就是不像老闆的年輕人。
他也不是沒在國外見過二十二歲說要打敗馬斯克當上全球首富的傻子,但徐慶生說過他哥是甫仁集團的老闆,弟弟怎麼會這麼.....不諳世事?
“羅總監,冒昧的問一句,你回國後,做過幾份工作?”甫小江當然知道他眼神里的輕蔑代表著什麼。
紫色的帕拉梅拉在車流中走走停停,後座的氣氛野逐漸變得有些焦灼。
“目前為止,兩份。”
“兩份都是創意類的管理工作嗎?”
羅一點點頭,不明白甫小江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那您大學時期也沒有打過工吧,聽聞您家裡都是做生意的。所以我猜測,讀書的時候是完全享受那段時光的,至少,沒有為生計操勞過。”
旁邊男人勾了勾嘴角:“甫老闆,您的家境貌似更加顯赫,不必說這些話來激我。”
“羅總監誤會了,我只是想說。我確實是看著很年輕。您比我大,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時間或許並沒有我多。我大學的時候拿著十萬塊創業,雖比不上在工地上下苦力的工人。但我也捨得下一身錦衣綢緞,和底層混在一起。”
“我分享一些趣事吧,第一筆業務你肯定不知道我是怎麼搞到的,我臥底在兼職群裡,聯絡上釋出兼職的那個人,我說我願意提供穩定的兼職人員,代價是給他每個人五十塊錢的提成。”
甫小江舔了舔乾澀的下唇,撈起車裡的一瓶水擰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擦去嘴角的水漬。
“我手段確實算不上光彩,甚至有時候還要倒貼。但我自認為我做的沒錯。我的員工有因為母親病重輟學的,也有從外地回來要就近照顧孩子的。他們都是社會上所謂的的底層,但我給了他們尊嚴和收入。我確實是一個小老闆,可當小老闆的員工有個好處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羅一推了推眼睛。
“你可以和我直接溝通你的想法,你可以打造一個屬於你的團隊,你可以透過你的努力把公司的蛋糕做大,最重要的是......我們公司的創意總監,只有一個。”
甫小江的演講極其有說服力,他帶上了和別人談生意的自信。整個人成熟而富有魅力。
“你自然也無須擔心,你的創意會被人一鍵否決。”
若不是開車不能離了方向盤,徐慶生簡直想跳起來給甫小江鼓掌。
他找上羅一不是沒有原因的,從帕森斯藝術學院畢業歸來的羅一也曾因為其留學光環和獨特的大膽的審美把offer拿到手軟。
最開始的他自然眼高於頂,選了國內頂尖的廣告公司——華生集團。五年之後,他成功升任副總監一職,然後再無漲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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