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也看到了司機的動作，把甫小江的手拿下來，搖了搖頭。
“就是還沒休息好，等會兒睡一覺就好了。”
甫小江沒多想，一路送到紀寧回家。
昨晚上匆匆收拾的行李，玄關的鞋都是胡亂擺放。甫小江著急回去開會，根本沒有注意到紀寧的異樣，確認他沒有發燒沒有感冒之後就擺擺手走了。
身後的目光如實質一般纏繞著他，然後斷裂，破碎。
紀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明明之前沒有這樣的。
甫小江他當然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你也要上班啊，你吃什麼醋？
紀寧把自己塞進沙發裡，身上是甫小江的夾克外套，淡淡的煙味兒和洗衣液的味道，唯獨沒有甫小江自己的味道。這很糟糕。
太陽東昇西落如此過了五天，紀寧又上完一週的班。他站在醫院走廊抽菸看著樓下那又在夏日盛開的紫荊花出了神。
今天他上班的時候居然遇到了那次在博物館約會的莫妮卡，莫妮卡不出意外的升了職，但，帶來的訊息是他快要和他的上司分手了。
紀寧扎針的手都停了，才聽到莫妮卡苦澀的笑。
“我不知道他居然是有老婆的。我還傻乎乎的找我家裡人出櫃，現在鬧的兩邊都很難堪，你說，我該辭職嗎？”
紀寧垂眸，輕輕的在莫妮卡瘦弱的背上扎入一根根針，像是扎進了自己的皮膚裡讓他震顫不已。
“他沒有離婚嗎？”
莫妮卡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他說他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沒離婚只是因為財產不好分割，孩子也還沒有成年。”
“......真是狡猾的藉口。”
紀寧坐在床邊，此時此刻很想抽菸。
“是啊，都是藉口。”
“你準備怎麼辦？”
紀寧能感受到面前男人的掙扎，感情這東西，最怕有一方動了真心。如果莫妮卡只是圖錢還好，兩人各取所需，分開的時候倒也沒有那麼難受。
“我、我不知道。現在的工作讓我收入變多了，我能住上好一點的房子還能存點錢，我離開這裡，很難再有這麼高的收入了。”
“那你就留在這裡賺錢再說。除非他把你開除。”紀寧幫莫妮卡下了結論。莫妮卡手指死死抓著床單。
“可是我一想到他還有個老婆，我就.......我最討厭當小三了。最討厭欺騙了！”
“總得選一樣吧。就算你不選.....”紀寧有些難聽的話沒有說出來。
就像他曾經也為選爸爸還是選媽媽頭疼的時候，他們自己都已經做出了選擇。自己的意見，其實不太重要。
“紀醫生，難道這個群體，不存在真正的愛情嗎？”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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