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拍桌子站起來痛斥那人的無恥。
舒萌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按住，現在站在上面的是甫小江，甫小江都還在笑著，她不能讓羅一衝動。
“你別激動啊，你要相信我們老闆！”
羅一紅著眼睛望著甫小江，甫小江嘴角還掛著笑，腿換了個姿勢，一隻手插袋，完全並沒有感受到壓力似的輕飄飄回應。
“您說完了嗎？”
助理模樣的男人頷首：“說完了。”
“好。”甫小江拍了一下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紀寧給他戴上的那枚山茶花胸針是他唯一拿得出手自己的飾品了，此時那朵花墜在甫小江胸口的位置，跟隨人走了幾步，停在第一排開口的面前。
燈從甫小江的鼻樑處打下來，他高挺鼻樑下的陰影，和垂眸的表情顯得有些陰森。
“徐慶生確實是我發小，不過，這和您有幾毛錢的關係呢？我憑本事挖走的羅一，你們有本事把他留下來啊？”
“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想想，為什麼你們花了那麼多錢都留不住一個真正有才能有抱負的員工，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居然能夠成功挖走他。你們也別覺得我佔了多大的便宜，良禽擇木而棲，華生的員工難道和徐慶生沒關係？他不是華生的人嗎？難道自己人還會害自家公司？還是說，是因為徐慶生心善，不忍心羅總監在公司內部遭受某些人的霸凌，所以才讓我撿了便宜？”
這一番話迴盪在整個會場，躲在角落想要看甫小江笑話的徐慶生暗暗比了一箇中指。
好啊甫小江，拉我下水是吧。樸樸結婚那次還是給你面子留得太多了！
甫松柏抱著胸低頭悶笑，華生的負責人臉色黢黑，助理則完全笑不出來，他居然被甫小江將了一軍。
他剛想說話，負責人一把拉住他，指了指旁邊的甫松柏。
助理這才看到甫松柏居然笑了，他......不對啊！
不對不對！
甫小江......他為什麼也姓甫？
瞬間聯想到兩者的關係讓助理的話徹底堵在嘴裡。他得罪誰，都得罪不起京市房地產的貴公子甫松柏。
甫小江知道，當別人給你扣屎盆子的時候，你只需要扣一個更大的屎盆子回去就行了。
這個世界天然同情弱智，不管是甫小江代表的小江文化，還是羅一背後的霸凌敘事，都自然而然的可以成為一個被討論的話題。
主辦方的鏡頭對準了甫小江，期待著他再說出一點勁爆的話。沒想到甫小江又回身走了幾步，重新回到舞臺中央，笑得很市儈，很套路。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讓各位看笑話了，如這位先生猜測的一樣，我們小江文化確實來自一個四季如春小城市的小公司，但曾經羅總監說過一句話我覺得他說的很對，有時候，不只是創意在田野，勇氣也是。大家也能看出來，我是一個比大家年輕很多的創業者，但我們和你們一樣，有理想，有抱負，敢拼敢做，我們追逐自由也渴望自由。誰都想做出一番事業，雖然我們公司的名字很普通，但我堅信我做的事情不普通。大海固然能夠容納更多的期待，但小江也有小愛，希望小江的這份愛能傳遞到各位，能和各位成為朋友！”
“謝謝大家！”
甫小江說完鞠躬，底下安靜了幾秒鐘，響起了不亞於甫松柏之前發言的熱烈掌聲。羅一悄無聲息的坐了回去，他總是會被甫小江偶爾展現出來的領導力嚇到。
其實甫小江也忐忑，他直起腰來剛好和翹著二郎腿的甫松柏對視上了，甫松柏慣常嚴肅的臉此時卻掛著和煦的微笑，他抬起一隻手比了一個以非常不和身份的手勢。
甫小江看到手勢開心的笑了，他抬頭看向更遠方，坐在第八排的、穿著帽衫的紀寧，他對紀寧比了一個大拇指，紀寧凝重的臉色終於在眾人的掌聲中鬆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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