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回去嗎？不能調崗什麼的嗎？”
紀寧緩慢的搖了搖頭：“我也沒想過回去了。”
“為什麼呀？我們院裡待遇還可以啊，而且你這、你這事兒其實就是個花邊新聞，很快就過去的，你找院長說說好話唄，說不定......”
“我不想說。”紀寧喝了一口手上的熱牛奶，嘴唇泛著一圈白。
“為什麼？”
他抬頭，看著陪伴自己幾年的同事，這一刻終於把他當成了朋友。
“何澤，如果領導要你和你老婆離婚才能保住這份工作，你會同意嗎？”
“當然不啊！”何澤馬上搖頭，但又馬上反應過來。“但我倆不一樣啊！”
“沒什麼不一樣的。甫小江是我喜歡的人，要我放棄喜歡的人去保住一份低聲下氣才能換來的工作，我不願意。”
“.......你這話說的，那你以後準備怎麼辦啊？等一段時間，再看看有什麼醫院在招聘？要不打電話問問你哥？你哥不是在北京落戶了嗎，應該...”
“不用。”
紀大山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後不久，紀耀就馬不停蹄打來電話，說他一天天的真是不要臉，結婚那次和甫小江認識了就這麼搞在一起，真是把他臉都丟完了。說到一半，電話又被樸樸搶過去，樸樸給紀寧連忙道歉，說紀耀喝多了，亂說的。
“那你就這麼.......就這麼和他在一起嗎？”
紀寧又喝了一口牛奶，決定把自己的打算告訴為自己擔心的朋友。
“聖誕節之後，我會去德國自費讀博。”
“讀博！”何澤眼珠子瞪的老大，“你什麼時候申請的？”
“半年前，那時候就想再提升一下自己，想了想，還是去重新讀讀書比較好。”
“那邊導師不是很難找嗎？你換科室了嗎？找到導師了嗎？錢攢夠了嗎？”
“運氣也是比較好，找到一個關係還行的師兄，他給我介紹了一個。”
“......我無話可說，你簡直.....簡直是連續震撼我兩次！我要是今天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瞞著我？紀寧，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對於紀寧始終的若即若離，何澤還是相當介懷。他不清楚紀寧家裡人怎麼對他的，也不知道，他轉這專業其實也是源於一個大學失敗的暗戀。
他一直都以為紀寧和自己一樣，想要找個輕鬆的科室混日子。
但沒想到，他不僅性取向和自己不同，志向也不同。
何澤垂著頭，這比單純的失去朋友更讓人沮喪。
“何澤，除了你之外，我這個人，真的沒有什麼朋友。”
紀寧拉著自己的凳子坐過去，拍了拍何澤的肩膀。
“我哥曾經說我這種人，除了死讀書什麼都不會。性取向也是給他和我父母親丟臉，所以我一直都覺得，我不配擁有好朋友，我也不配擁有一段讓我想要變得更好的戀愛。”
“你還記得你曾經說，你想要漲工資要給你老婆更好的生活，其實我也一樣。我想重新回到原本的軌道上，我想去京市，我想進一個比我哥更好的醫院，我要讓我的朋友，以及我喜歡的人都以我為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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