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轉過來，甫小江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如一條喪家之犬般，但還是掛著僵硬的笑容看著自己。身體緊繃，目光呆滯。
他走過去，挨著甫小江坐下，企圖搶過他手上的戒指給他帶上去。
甫小江躲了一下，把手舉高。冷靜的又問了一句。
“說啊！你要去哪兒？”
紀寧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好幾十秒，才緩緩開口。
“德國。”
甫小江完全不知道得到的居然是這個答案，人幾乎是傻掉了。嘶啞著嗓子吼了一句：“德國？你去哪兒幹什麼？”
有些話只要開了口，後面的事情就好解釋了，紀寧輕輕嘆了一口氣，垂著頭看著甫小江蜷縮在一起的手指。想象著給他戴上戒指的樣子。
“去德國讀書，我還是想繼續我本科的專業。讀完博士回來，我會來京市找你的。”
“.......你既然要去京市，為什麼那次不答應我嫂子的幫忙？”甫小江根本無法理解，但情緒還算是能夠控制。
“這不一樣，我想靠自己。”
“靠自己.......”甫小江重複著，突然急促的笑了一聲。
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紀寧很不安，剛要把手放在他腿上，甫小江一下子站起來咆
“靠自己就是完全瞞著我是嗎？！靠自己就是他們都知道你離職了就我不知道？靠自己就是在我生日的時候告訴我這個訊息？紀寧......你到底、你到底愛過我嗎？”
“德國！一個鳥不拉屎飛機都要飛半天才能到的地方，你說走就走，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啊！？”
“我去京市出個差都恨不得把你帶上，你呢，你不聲不響就要去德國？這是什麼？分手禮物嗎？”
甫小江把兩枚戒指抽出來，想扔在地上，發現紀寧低著頭肩膀在抖，又狠不下心。只能塞回盒子裡，粗暴的合上丟給了他。
“紀寧，你老實告訴我，你要去德國這件事，告訴過幾個人？”
“.......除了我爸媽和我哥哥，和你。都知道。”
“.......好！好！好！原來我和你爸媽他們還是一個等級的！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麼久了，這麼久了你還是根本就沒把我當一回事吧！”
甫小江唾沫翻飛，眼眶瞪大，紅得看得見眼底的血絲。
他在狹窄的屋裡走來走去，紀寧難受的握緊了盒子。
“他們沒必要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給你說.....”
“還說啥啊！既然你要走，我幹嘛還搬進來住啊！我隨便在外面租個房子得了唄，還麻煩你幫我收拾！”
“難怪啊，難怪他們都覺得你照顧我是我佔了你便宜，原來你要去讀博士了！原來......原來你是要丟下我了！”
甫小江終於忍不住一拳頭打在了牆壁上。發出沈悶的一聲巨響，紀寧站起來走過去想拉住他。甫小江又氣的不行，推開他狠狠的砸了幾拳頭。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出軌還是真的要去讀書？我給你說，哪怕是你出軌了你也別想擺脫我，沒有人可以從我手上搶人！上帝、如來佛祖、耶穌也不行！”
“真是去讀書.......我要給你看郵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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