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鵬溜溜達達帶紀寧開車去買了電話卡,成功上網之後,紀寧才收到甫小江簡短的資訊。
他有些失望,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之後那天,甫小江根本沒上班。
甫小江一個人在家裡躺了一整天,完全不理舒萌和羅一的電話。最後還是甫松柏發來資訊,給他說要是你這麼廢物,京市你也別來了,替你站臺丟我的人。甫小江這才不情不願的去公司露了個面。
西方人的聖誕節等同於過年,昨天聖誕節剛過,原本冷酷肅殺的黑色建築上五顏六色的裝飾品還沒有拆掉,路邊偶爾還能看到迷你的南瓜燈,路上人不多,估計都還睡著,沈浸聖誕節的狂歡餘韻裡。
離校讀書好幾年了,紀寧跟在陳鵬身後,久違的忐忑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陳鵬是怎麼說服那個導師的,這次,他不能再讓所有人失望了。
作為已經來了兩年的“師兄”,陳鵬英語已經非常流利。偶爾還能說幾個德語單詞逗得旁邊的人哭笑不得。
而紀寧則完全像是羔羊進了羊圈,面對眼前穿著老舊羽絨服的老頭,一句成型的話都說不出來。
之前打的腹稿全部作廢,最後只能憋出一句“sorry、I,I....”
“Don“t be nervous, child, I don”t eat people.”教授挑眉,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紀寧聽懂了,然後尷尬的笑。
教授帶著紀寧去了上課和做實驗的地方,紀寧看到了很多中國面孔。還有一些有色人種,他們都對自己投來好奇的目光,大多數是善意的,他稍微輕鬆了點。
“你別緊張嘛,通知書都發給你了,你就算是一坨屎,他也得帶你!”陳鵬趁著佛裡德教授去打飯的時候小聲湊到紀寧耳邊安慰他。
紀寧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理論是一回事兒,可我還是緊張。”
“再緊張這裡有國內緊張嗎?你相信我,他在行業內的要求確實很嚴格,但絕對不是為了折磨你。你以後就懂了。在腦殼和胸腔那一塊兒,這老登的口碑還是不錯的。”
“所以他為什麼會答應接收我呢?”
陳鵬摸了摸下巴,朝著回來的佛裡德抬了抬下巴,用一種懷疑的語氣推測:“估計是因為我給他說,你來了,他可以跟著你學中醫,治療他患癌的妹妹。”
“......學現代醫學的人也迷信啊?”
“誰知道呢?估計是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去看過,那位妹妹已經胃癌晚期了,沒得治了。”
紀寧知道了自己來這裡的原因反而鬆了一口氣,有時候,有所圖比莫名其妙的善意更讓人安心。
放鬆了許多的紀寧在佛裡德教授回來後就一鼓作氣專心練起了“口語”。佛裡德教授用濃重的日耳曼腔解答了他幾乎所有的問題。
兩人越聊似乎越來越投機,特別是瞭解紀寧的工作背景時,對方果然非常感興趣。
“Ellery,We will get along very well.”
紀寧趕緊回了一句:
“That“s great, I hope so too!”
如此,紀寧在漢諾威的生活就算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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