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如今真是揭不開鍋了，東旭躺在炕上動不了，頂樑柱倒了，全家老小喝西北風去？”“這日子過得太悽慘。”他語氣裡透著幾分惱意。
二大爺和三大爺對視一眼，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生怕晚一步，口袋裡的積蓄就要被掏空。
“一大爺，您也別怪我們冷血。”三人中較年長的那位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苦相。
“誰家鍋底沒有灰？我們也是吃了上頓愁下頓。”“再說了，您這一大家子就兩口人，工資高得讓人眼紅。”“幫襯一下，不是順手的事嗎？”話音剛落，兩人便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院子裡只剩下易忠海一個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原本指望藉機敲竹槓，結果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一大爺……”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賈東旭成了廢人，這個家算是塌了一半。
她無助地看著眼前的人，期待著一絲憐憫。
旁邊的傻柱一看，火氣蹭地冒了上來。
指著空氣破口大罵。
“都賴許大茂那個 ！”“還有徐慶輝那小子！”“要不是他們兩個在中間挑撥，院裡這些鄰居哪會鐵公雞一毛不拔？”“我去找他們拼命！”說著，傻柱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朝許大茂家的方向衝去。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淚，還沒等她開口挽留。
易忠海己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哭了。”“這事兒我會想辦法，你們先回去該幹嘛幹嘛。”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秦淮茹和賈張氏面面相覷。
賈張氏一路上罵罵咧咧，髒話不離口，聽得秦淮茹頭皮發麻。
夜幕降臨。
易忠海剛給賈家送完救濟糧，回到院子時，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賈東旭徹底廢了，往後老了病了，誰來給他端茶倒水？
“老頭子，魂不守舍的，想什麼呢？”一大媽端著碗，好奇地打量著他。
“心煩。”易忠海坐下，眉頭緊鎖。
“東旭出了這檔子事，我得重新盤算盤算後半輩子該怎麼過。”他的聲音裡滿是無奈。
一大媽放下碗筷，欲言又止。
“老易，你糊塗啊。”“有句話憋在心裡很久了，怕說了你不愛聽。”“什麼話？”易忠海抬頭，眼神疑惑。
一大媽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看徐慶輝，多穩當的孩子。”“短短幾年，六級鉗工考核一次透過。”“要是你能和他處好關係，晚年保障不就有著落了嗎？”“不像賈東旭，毛毛躁躁，靠不住。”“這孩子我看得到眼裡，做事靠譜。”一大媽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易忠海的心裡。
易忠海被一大媽這話點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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