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求人情有點過分。
但轉念一想，要是賈張氏在裡面鬧起來，事情只會更麻煩。
不如順水推舟。
“我去試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朝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醫院走廊裡，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淮茹的情況危急，賈家那一屋子爛攤子，根本沒人能騰出手來照應她。
易忠海眉頭緊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傻柱身上。
“二大爺，你去趟派出所。”易忠海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跟警察打個招呼，就說賈張氏要是能出來探視最好，實在不行，就等秦淮茹把孩子生下來，再把她帶回去。
這是唯一的辦法。”傻柱是個首腸子，雖然心裡也犯嘀咕，但既然是一大爺開口，他二話沒說，轉身就往門外衝。
沒過多久，傻柱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
“搞定了！”傻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警察說了，看在產婦臨盆的份上，可以通融一次。
但是有言在先，孩子一落地，賈張氏必須立刻回去服刑，少一分鐘都不行。”訊息傳到牢房，原本蹲在牆角、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面色蠟黃的賈張氏，眼睛瞬間亮了。
這地方太不是人待的了。
又冷又餓不說，裡面那些犯人還經常欺負這個孤寡老太太。
賈張氏早就受夠了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求生的本能讓她對任何一點希望都格外敏感。
聽到傻柱說能出去看孫子，她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真能去？秦淮茹要生了？”賈張氏的聲音都在顫抖，滿臉褶子裡都藏著焦急。
“千真萬確！”傻柱點頭如搗蒜，“你就趕緊去吧，遲了可就沒機會了！”賈張氏連連點頭，嘴裡唸叨著“好好好”，在民警的監視下，匆匆趕往醫院。
民警特意強調：“快去快回，別耍花樣。”賈張氏哪聽得進去這些，只要能見到秦淮茹，別說快回，就是飛過去她也願意。
到了醫院門口，她甚至顧不上整理一下凌亂的衣角，撒腿就往產房方向跑。
剛跑到走廊，迎面撞上一臉關切的三大媽。
賈張氏一把抓住三大媽的手臂，眼神狂熱：“秦淮茹生了沒？是不是男孩？我算過命了，她肚子裡絕對是帶把兒的！老天爺都幫著我們老賈家呢！”三大媽被她這股瘋勁嚇了一跳，連忙安撫道：“還沒呢，剛推進去不久。
傻柱剛才就是去叫您的，您先別急，說不定一會兒就出來了。”一旁的易忠海和傻柱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賈張氏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腰桿挺得筆首：“那是自然！我家秦淮茹就是旺夫的命格，這次一定能給我老賈家添個丁！”說完，她便搬了個小馬紮，守在產房外，坐立難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突然，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醫院的寧靜。
“哇——”那聲音清脆有力，穿透力極強。
走廊裡的幾個家屬同時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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