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靈魂之味:愛慾。
溫泉水淹沒佐久早聖臣胸膛,溫度適宜,柔和的包裹感令他整個人瞬間放鬆,空氣終於有些間隙湧入,他的心跳聲穩定了一點,但頻率仍高得嚇人,佐久早甚至感覺這片池子裡的泉水都在跟著自己的心臟顫動,寒山和他坐在同一邊,肩膀大致相隔一隻半手掌的長度,似乎輕而易舉就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嗯……然後……”
佐久早聖臣想到自己的承諾、自己的選擇,沒停頓太久,還算平穩地說了出來:“我做了春夢。”
寒山無崎的眼睫毛微弱地動了動,他很輕地嗯了一聲,聽佐久早繼續講。
“是種很模糊的感覺,你變成空氣一樣,我在黑暗裡看不清你,但我知道是你。醒來後,我就發現我……”佐久早飛快且輕地把夢遺一詞帶了過去,隨後快速補充,“正常的生理現象,嗯,夢是不講道理的。”
“生理課上也講過,人夢到和某人做這些事並不意味他喜歡對方,我當時覺得這是心情影響,昨天想太多了,還有……我不想把你和這種事聯絡在一起,然後……”
迷醉的餘味褪去,留給佐久早的是和被子一樣潮熱昏沈的現實。
佐久早從床上爬起,走進浴室,熱水從頭澆下,一種解放的渴望和阻力同時碾壓著他全身,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前者。
寒山靠在牆上,坐在浴缸邊緣,靜靜觀察著佐久早,看著無色透明的水流沖刷掉白色的罪證,生理性的空白和寧靜淹沒了佐久早——至少他沒再胡思亂想下去。
佐久早接著清理好一切,唸詩、託球,調節情緒。
“之後回想起來,我只是不敢這樣想。我過去從來沒想過戀愛的事,但預設的範圍應該就是女性,很少有人會想到同性那邊去的。我想不到我會喜歡同性,想不到我會喜歡自己的朋友。”
“無崎你可能不在意性別的事,但事實就是我們都是男的。如果你是女生或者我是,我可能會更快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朋友的事,我們會注意邊界,不會發生太過親密的行為從而產生心理負擔,也不用擔心對方能不能接受同性。”
“我猜無崎你覺得這沒有任何問題,就算換另一個人……對你想這種事,你也覺得無所謂,你只有你一個,那些只是別人無聊虛無的幻想而已。無崎你真的非常、非常的純粹,我想回應你同等的情感的,但是……”
寒山站在佐久早的背後,佐久早沒有轉身,卻能清楚地看到、感受到寒山的發球,所有的記憶重疊在一起,每一份都無比清晰,佐久早回憶自己的發球時都做不到如此仔細。
整座場館遼闊無垠,某種命運湧向他,就像鳥要飛向天空。
佐久早在這一瞬就抓住了這種感覺——他猛然意識到這些平常究竟有多麼偉大和特別。
佐久早對遲鈍和困惑的寒山解釋:“像拼圖的感覺,你以前玩的那種謎題拼圖。我感覺我在以一種非常獨特的視角看你,然後我重新審視我們的過去,非常美好的感覺,我發現我在那之前就喜歡你了,我的感情一點點加深,漸漸離不開你。”
“我想弄明白你,想和你成為真正的朋友,但我和你靠得越近,我就越不滿足,越想要全部地理解你、擁有你,我知道全部是不可能,完美是不可能,我知道我們是不同的,但正是因為這些不同,我才想……”
被自己感受著脈搏的無崎,說著“我喜歡你”的無崎,被晚霞籠罩的無崎,刻薄地評價著愛情的無崎,疲憊地靠著牆熟睡的無崎,鄭重地分享著往事的無崎,朝自己走來的無崎,坦蕩地織著圍巾的無崎,把第一球交給自己的無崎,認真地對待勝負、支撐著隊伍的無崎,把脆弱和不穩暴露給自己的無崎,願意向自己坦誠全部的無崎,球場上活躍的無崎,抱住自己的無崎……佐久早沒能忍住。
佐久早又一次從汗涔涔的夢境裡醒來,走到淋浴噴頭下,在水流溫和的擁抱下放鬆,寒山藏在所有能夠反光的地方,藏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寒山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就像夢中一樣,那隻手伸到他身前,疊在他的手背,和那些不穩定的激素一起牽引他、推動他……
慢慢的,混亂變成習慣,規律和適度的發洩幫佐久早減少了很多擾亂正常生活的雜思,他的競技狀態甚至更上了一層樓。
一般一到兩週一次,土曜日晚,第二天就是和無崎的約會,佐久早有時無法面對對方,索性就不去了,他在此事又變得毫無規律,他想要無崎的毫不過問,又想要對方主動的提問和邀請,他作為更瞭然的那方試探對方,自己卻又陷入深深的矛盾。
我的夜晚是對你的狂想,佐久早聽見寒山在唸。
聲音很冷淡,佐久早想要無崎再多些感情、多些起伏,對方卻完全不受控制,那道影子只是邊抱著他邊說,我就是這樣的,佐久早你太……
無崎對他更加坦誠和親密,無崎希望他們的連線能夠更加緊密牢固。
佐久早的慾望越來越強,佐久早的罪惡感越來越深,他感到自己再次分裂成兩半。
佐久早聖臣講了很多很多,講到口舌乾燥,他感到有把鋒利的刀子從正中心劃過自己身體,火焰裹著他的五臟六腑掉了出來,小鳥和小蛇痛苦地翻滾、慘叫,卻仍死死抓著彼此不放。
——崎無到看要想,應反的崎無道知要想他,頭偏住不忍於終早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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