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靜,魚不驚,月弄荷花風也調情。
這時候總該扯些風說雲說的,幽深的秘境攔不住天上雨雪,所以花草都屏住了呼吸,不甘心的雨雪在觸地的瞬間幻化成無數只螢火蟲,四散著一股腦向深處探求。
宋瓷儀像一隻花船飄在湖上,興致盎然的槳手帶著他穿過秘境幽深,他也有機會看一眼林密森森,或者帶他入胭脂水巷,聽弄弦撥音,船上載著千般景色,船下始終是藍綠色的水,映著池子裡的青藻,偶爾有不懂事的魚在他身上啃咬。哪天咬撒氣了,他就徹底變成了一片葉子,飄蕩在天地間。
假如此時神仙顯靈,告訴傅昀輟宋瓷儀想到他,傅昀輟在擺屍的時候,估計不會覺得冷,甚至是立刻孔武有力起來。
宮宴結束後,傅昀輟以傅二公子的身份在平京混了個臉熟,坐進傅家的馬車一路出了宮門後,卻與前面傅言商和宋瓷儀的馬車漸行漸遠,直到馬車行至一處荒山才停。
對此,傅昀輟早已預料,被請下馬車時,嘴角還帶著下午離開宋瓷儀身邊時得意的笑。傅昀輟掃了一眼人,束腰勁裝練家子,都是動真格的死士。
傅昀輟笑了,他的好哥哥若真蠢到今晚就要結果了自己至少會下八種毒藥,若是為了試探自己,那還真捨得下血本。
“哥幾個現在回去,也算給你們主子盡忠了,何必非得送死。”
領首的死士眼含殺氣,告了聲得罪,一招開合直奔傅昀輟面門而去,不到半寸時,吊兒郎當的傅昀輟突然神色一凜,在前的死士突然被紅色的霧氣打溼了臉才驚覺,原來是自己的血,而他甚至都沒看清傅昀輟出招。
最後一名死士撂倒的時候,一陣邪風吹了過來,傅昀輟有些冷,還有點委屈,本來這個時辰已經可以見到宋瓷儀,就因為傅言商害他必須在荒山上吹冷風。
傅昀輟又生氣了,於是在這個深夜,在嚴加看守的傅府主院,驀地響起巨大的敲門聲,伴隨著狗叫似的喊聲:“嫂嫂!!!我睡不著!!!”
屋內外之人俱是一驚,傅言商反應最快,手腕一甩,剛剛的匕首直插門板與那人眉心只差一寸,門外終於沒了動靜。
宋瓷儀披上大氅開門時,外門的侍衛正提刀而來,兩相之間哪還有傅昀輟的身影,五具擺的整齊的死士的屍首,以及雪地上歪七八遭的字--想你。
風起,又將地上的雪吹起了些,直撲到宋瓷儀的臉上,宋瓷儀才有了實感--冬天來了。
再回到屋子裡,傅言商正在點安息香,明明是涼淡的香捲進身體裡卻讓人輕快飄然,分不清現實你我。
“令弟實在有趣。”
“所以呢?要恭喜小儀又收穫了一條出色的狗?”
宋瓷儀沒應,傅言商泰然坐在椅子上未動,對峙一般,良久,宋瓷儀拖著長長的銀鏈緩緩走到傅言商身前。
殘槁白骨六慾香,玉蘊牽引步步慌。
傅言商摩挲著宋瓷儀纖細的脖頸到順直的黑髮再到一張清冷的臉。美,在這間屋子裡有些看不清。
傅言商湊近了些,宋瓷儀整個身體倚上桌子,抬腳踩在傅言商的肩膀,素來涼薄的聲音此刻冷的厲害:“傅言商,你好大的膽子!”
傅言商含笑,順著宋瓷儀的力道單膝跪地。
宋瓷儀仍不滿意,呵斥道:“傅大人是不懂規矩嘛!”
矜貴的男人笑意加深,變成更為虔誠的雙膝跪地,懶懶地仰視著宋瓷儀:“敢問夫人,這下滿意了嗎。”
宋瓷儀沒應,瞇了瞇眼,傅言商得令一般嫻熟地動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宋瓷儀。後者漆黑的眸子泛著被迫牽引的情慾,面上卻無喜無嗔,無痴無怨。
外面的風吹進來冷的要死,傅言商也像抱著一團風。
傅言商褻玩著宋瓷儀的腿肉:“是我不能讓夫人滿意?”
宋瓷儀虛踹了一腳,沒用勁兒:“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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