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於白擦乾淨手上的東西,將梁觀情背後亂掉的頭髮梳順,對他重複一句三年前說過的話:“人已經死了。”艾於白想到什麼:“還是你想聽我叫你嫂嫂?”
有滾燙的淚珠洇在肩膀,梁觀情哭的時候只有溫度沒有聲音,像空氣裡安靜流淌的物質,艾於白心想怎麼僅僅只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就讓他的眼淚像水流。
“不哭了小情。”艾於白將他放進被窩,用紙巾吸乾他眼尾的水分,梁觀情翻過身去將後背留給他。艾於白離開房間之前對他說:“哥哥的錯。”
梁觀情不說話,如夢似幻的一整個下午就這樣陷入沈睡。
靠在走廊的靜音牆上,艾於白開啟俱樂部經理發來的檔案,草草瀏覽回了他一個“可以”,緊接著翟訶在群裡@他。
翟訶:@。 怎麼回事啊,嫂嫂的電話都能背錯,我下午打過去叫了一個陌生男人八百遍嫂嫂,我去了兄弟,簡直丟死人了,不過話說回來他聲音還挺好聽。
翟訶:我們提前到萊莞了,剛落地,晚上一起吃個飯唄,餘教非要去大排檔坐牢,你把嫂嫂帶來,我們換一家高檔餐廳,不吃那什麼味兒能燻死人的東西了。
艾於白:在睡覺。
翟訶:你不對吧。
張琮:@。 餘教問你明天來麼?
翟訶:什麼時候問的我怎麼不知道?
艾於白:看情況。
翟訶:我想見嫂嫂,這頓飯今天不吃明天總能吃吧。
艾於白:要看他願不願意。
翟訶:嫂嫂想去哪吃就去哪吃,我請客。
翟訶:@。 我真的想見。
翟訶:你傳達一下行麼,我想一路了。
艾於白:再說踢了。
翟訶:?
張琮修改群暱稱為“追嫂翻車實錄”。
晚上十點,艾於白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將靠著床沿睡的梁觀情往裡抱,躺在他身邊,閉眼睡去之前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靠過來,艾於白張開手臂,梁觀情追尋熱源縮排他懷裡。
零點過去,梁觀情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的瞬間仿如隔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效過去,他的情緒成空了,有一種受到眼淚反噬的錯覺,第一反應是離開艾於白的懷抱,再告訴自己這樣會讓禎禎媽媽失望的。
梁觀情悄悄坐起來,下床,輕手輕腳將衣服收起,過程中手心蹭到了灰,進浴室洗手,水流開到最小。
他一個人在亮著燈的浴室站了很久,好像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要和身為艾於白的冗句繼續相處下去嗎,要去看他的比賽嗎?還是現在就走呢,坐上飛機回雲紐,不要被他找到,或者只是先好好地想一想。可是沒有手機,被艾於白沒收了,連帶著有身份證在的一切。
梁觀情開門出來,直線走向行李箱,還是將它合上放到牆邊。
黑暗中有氣息在靠近,梁觀情下意識屏住呼吸,幾秒後回頭,艾於白靠在牆與牆的折角看著他。
以為是太困出現的幻覺,梁觀情眨眨眼睛轉了回去,熟悉的體溫圍上來,視線中僅剩的虛影被遮擋,不那麼清晰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小情。”艾於白的聲音好像離他很遠,“剛睡醒就在想怎麼逃跑嗎?”
。地原在僵間瞬一觀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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