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關於親情 你以後要是
四月初的夜裡, 窗外浸著淡淡的春寒，夜色沈得很。
時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睏意。她遲疑許久，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 傳送出去。
另一邊, 周湛清同樣睜著眼，毫無睡意。
黑暗裡手機螢幕驟然亮起, 冷白的光映亮漆黑的房間。
他點開對話方塊, 看見時淺發來的訊息：［你睡了嗎］
指尖飛快回復：［沒, 睡不著。］
時淺看見回覆，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 後背靠著枕頭, 敲過去：
［方便打電話嗎？］
周湛清沒有回覆, 直接撥來了語音通話。
電話接通，聽筒裡安安靜靜, 只有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誰都沒有先說話。
空氣隔著夜色，隔著兩段距離，漫開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時淺的聲音才輕輕從聽筒傳過來：“周湛清, 你今天去醫院了嗎？”
“嗯。”周湛清的聲音很低。
“他, 還好嗎？”
“還不錯。”他說得剋制。
聽筒安靜片刻, 時淺的聲音微微發顫，藏不住心底的惶惑：“周湛清，其實，我有點害怕。”
周湛清喉頭猛地一哽。又聽見她輕聲的呢喃, 帶著茫然無措：“怎麼會這樣呢？如果我們早點讓他去檢查，會不會不一樣？”
風從窗縫溜進來，吹動窗簾邊角。
周湛清握著手機站在窗邊，聽著聽筒那頭低落的聲音，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回應。
“周湛清，明天去學校之前，我想去看看他。”時淺輕聲說。
周湛清聽見自己說“好”。
週日上午，醫院住院部樓外，天光明明亮亮，卻驅不散壓在人心頭的沈鬱。
時淺剛從病房走出來，見到陳奕安的巨大沖擊遲遲散不去。
她走出大門，抬眼就看見了等在路邊的周湛清。
僅僅是看見他的那一刻，緊繃的情緒瞬間決堤，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她聲音發顫，眼眶通紅：“周湛清，他好瘦啊。”
周湛清快步上前，一言不發地張開手臂，將她攬進懷裡。手掌輕輕覆在她的頭頂，一下一下緩慢地安撫，任由她宣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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