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頹了，聲音越來越低。
“手鍊......送給孟瑤了。”
“網帖配圖就是她戴著手鍊拍的。”
“書房窗戶的劃痕，是我趁你不在從外面撥開窗扣，拍花瓶照片發給她炫耀。花瓶太重，沒敢拿。”
“帖子是孟瑤最近沒收到錢，情緒失控匿名發的。她故意歪曲事實，把我揮霍養老金寫成兒媳啃老，就是想逼我們離婚。”
真相攤開了。
林浩立刻切換成那套渣蘇式挽回。
“清清，你太強了。在家裡我像個外人，像你的下屬。”
“孟瑤什麼都不懂，連房租都要我幫她交。只有在她那裡，我才覺得自己被需要。”
“我知道罪無可恕，可我挪媽那筆錢的時候，心裡還想著攢夠了，給你買你看了很久捨不得下手的那個限量包......”
這套說辭精準戳中了我身心俱疲下最柔軟的缺口。
我痛恨背叛，可多年共同生活殘留的東西讓我沒法當場斬斷。
婆婆一邊罵兒子糊塗，一邊苦口婆心。
“清清，婚姻不易，誰家鍋底沒有灰？讓他簽了這協議，就把他命脈掐住了。”
“你酌情考慮，給他最後一次改過的機會吧。”
我沒有表態。
“協議我先拿走，看過再說。”
我逐頁拍照，發給律師朋友，請她仔細稽核。
臨走時，婆婆床頭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相簿介面沒關，裡面存著大量我的網購記錄和信用卡消費截圖。
“媽，你存這些幹什麼？”
她臉僵了一瞬，隨即笑著解釋：“幫你監管家庭開銷做準備嘛，心裡得有個數。”
我沒往深處想。
畢竟她剛“大義滅親”過。
真相撕開了一半，可酣暢淋漓的反擊並沒有來。
所有情緒還壓在厚厚的偽裝底下，等著最後那根線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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