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哢”地一打,在蘭瑟驚訝的注視下聚焦在懶洋洋瞇起眼睛的雪勒身上:“你——”
如果不是雪勒下一秒就在原地憑空不見,蘭瑟差點把這句聽起來像是在鄙夷智商的話說出口:
——你也會撒謊?
真不是他看輕雪勒的頭腦,主要是這傢伙沒有一點耐心,延遲滿足的能力低得令人髮指。而謊言之所以能是謊言,而不是變成“被揭露的事實”,是需要日覆一日的維繫的。
“蘭瑟,”克萊爾喃喃似的說,“你、你有察覺過祂的什麼謊言嗎?”
蘭瑟搖搖頭,剛想說“完全沒有”,緊跟著就意識到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祂……”
曾說他是“卑劣的死刑犯”,被當年路過刑場的祂仁慈地救下。
這當然是謊言。而且是一段持續了二十餘年的謊言。如果不是他在萊特街意外被光.明炸彈炸到,他也許永遠都不會真相是什麼。
而順著這樣的思路想下去,如果雪勒能夠將謊言維持得如此長久、如此滴水不漏,那遊戲說“篩選謊言最多的人”——雪勒還隱瞞了他什麼?
蘭瑟覺得自己這會兒多少有點不正常,照理來說,他現在應當感到細思極恐、背後發寒,但實際上他開始感到無比興奮——
我在興奮什麼?高興什麼?雪勒可能比預想中的更為強大,我為什麼感到全身都在歡迎?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才被雪勒割開過不久的咽喉,忽然就有點坐不住了,很想知道遊戲場裡的情況——
“叮鈴鈴鈴,”燈牌很是時候地響起,“上一場的客人已經離場,現有一個空位。我們將按之前的標準進行補位,現場謊言最多的人是——”
大使剛悠悠醒轉,差點又被燈牌給是沒了。克萊爾同樣感到緊張,就在這時,克萊爾看見蘭瑟忽然舉手:“主動報名行不行?”
“……”燈牌卡了一下,大概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主動找死的人,“當然,本遊樂場歡迎任何熱情的遊客!”
熱情的遊客頂著一張冷靜的臉被刷進“遊樂場”。撣眼一看周圍的環境:這丁點大的地方哪裡能算“場”了,開個小班教學都困難。
大概三十多平的房間覆蓋著紅絲絨,除了他以外,只有兩個人杵在這屋裡。
一個是還揹著登山包,臉色白到像是隨時會暈過去的陌生人,正被關在一隻鐵籠裡無路可退;另一個則是特別悠閒,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座財寶山上的雪勒。
蘭瑟看著短短幾分鐘沒見,就又拿馬戲團裡的珠寶將自己裝點得珠光寶氣的雪勒:“……”
有時候他會覺得雪勒的原型不應該是優雅的殘手,應該是貪財的巨龍或者愛偷亮閃閃的烏鴉、喜鵲之類的。
“歡迎!”麥克風炸麥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震得蘭瑟一偏頭。
大概是主持人的傢伙熱情洋溢地招呼:“別猶豫了,站上賭桌吧,親愛的遊客!”
“本場遊戲名為‘代行者的賭局’,是時下在謊言的國度裡最流行的娛樂。您將扮演代行者,努力為自己負責的僱主爭取生機。”
“遊戲採取擂臺制,輸掉的玩家將不得不送走可憐的僱主,直到最後自己也站上僱主的臺子……”
“那麼怎麼獲勝呢?非常簡單!這裡是謊言的遊樂場,較量的當然是謊言的份量!謊言將被放上天平稱量,誰的謊言更重,誰就能保護自己的僱主不受傷害呦。”
巨大的金色天平從天而降,蘭瑟不由地逆著天平下降的方向往上看去,覺得單看這天平的材質,很有可能是光神碎片幻化出來的,也許那塊碎片就在帳篷頂上。
“不必擔心較量會不公平,因為我們請來了敬愛的光輝之神的靈魂碎片做裁判!任何作弊行為,在這場遊戲中都是不被允許的!”
“現在,請賭徒們坐上賭桌吧——哦,別忘了還有最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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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j.躬鞠,表言以無之激,1×炮箭火的冊註已稱名者用使謝論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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