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整天想這
宋銜燭嘴角輕輕勾了勾。
“你還笑。”林青餘嘆口氣, 手下動作稍緩，宋銜燭緊緊蹙著的眉毛鬆開了一些。
“昨晚你說——”林青餘動作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 “不是我……”
他一句話沒說完, 似乎後面那三個字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宋銜燭睜開眼睛看了看他, 無奈道：“怎麼忍到現在才問。”
被藥酒揉過的舊傷疼痛稍緩，宋銜燭微微坐直, 把被子往身上攏了攏。
“不是你。”他嘆息般地說道，“是我記憶不全就妄下定論，冤枉你許久。”
“你一直都是想讓我活的。”
宋銜燭閉上眼睛, 想起那天傍晚在陰山上林青餘眼睛裡明晃晃的擔憂。
“是因為我。”他低聲道, “因為我, 你和林家決裂, 也是因為我，你屢次受傷。”
心神牽動, 經脈猛地痙攣, 宋銜燭仰了仰頭, 喉結滾動，嚥下一口血。
林青餘猛地攥住他手腕：“吐出來！”
“……”宋銜燭額上滿是冷汗，過了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半睜著眼睛看他，扯出來一個笑, “……已經嚥了。”
“你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林青餘咬牙道。
“……我沒有。”宋銜燭臉色煞白一片，聲音弱下去，竟看起來有幾分委屈。
林青餘的語氣便也軟下來：“從前的事先不想了，你休息一會。”
宋銜燭張了張嘴，看起來還想說什麼, 但對上林青餘的眼神，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林青餘眼裡翻湧著慶幸、後怕、擔憂、心疼，還有憤怒，混在一起鋪天蓋地擠在純黑色的瞳孔裡，看起來像是要直接把他吃了。
有點嚇人。宋銜燭勾了勾嘴角，掛在下巴上的一顆冷汗掉了下去。
林青餘沉默著坐在床邊一動也不動，宋銜燭閉著眼睛，聽著這人的呼吸一下接一下，慢慢變輕了。
“我不管從前怎樣。”就在宋銜燭以為林青餘不會再說話的時候，耳邊響起很低的聲音。
“我只看結果。”林青餘輕聲說，“現在我們都活著，我會讓我們一起活下去的。”
宋銜燭閉著眼睛沒有動，控制自己的呼吸刻意放得平緩。
他想起陰山上林青餘把他箍進懷裡，啞著聲音道：“我絕不獨活。”
“別裝了。”過了一會兒，林青餘悠悠地說，“你睡著的時候不是這個動靜。”
“一身傷接二連三的發作，你不會覺得睡著之後你的呼吸還是這麼平緩吧。”
宋銜燭暗道一聲失策，只好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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