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先封住他經
齊信坐在欽天監等他們。
嚴格意義上講, 宋銜燭二人並不算官員,只能說是小吏,一般情況下是見不到欽天監監正這種大人物的。
大人物一點架子都沒有, 還給他們備下了上好的茶水。
“欽天監最近沒什麼事, 你們二人就先跟著我。想看些什麼去庫房拿。”齊信拿著一卷書坐在桌前, 淡淡地說了一句,就不再理人。
宋銜燭猶豫片刻, 問:“那我二人若是想看賬簿呢?”
齊信頓了頓,放下書看著他。
“欽天監沒有賬簿,只有曆法。”齊信眼睛裡閃過鉤子一般的光, 慢慢說道。
宋銜燭平靜地迎上這樣一道目光。他身上的舊傷依舊在叫囂, 臉色蒼白消瘦, 肩背單薄, 是久病之人的面相。但嘴角微微壓平,抬眼看過來, 竟有威壓緩緩散開。
“欽天監眾人吃穿用度, 均應記錄在冊。”宋銜燭道。
齊信正了神色:“那是戶部的事情, 我欽天監沒有賬簿。”
他放在桌案上的雙手緩緩攥緊,厲聲道:“你執意要看賬簿,莫不是想探我齊家的賬?”
宋銜燭卻忽地一笑,放鬆身體靠在椅背裡,剛剛散出去的威壓在一瞬間收回。他臉色蒼白地咳了兩聲, 眉頭輕蹙了一下,似乎是在忍著什麼,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的神色。
“大人說笑了。”宋銜燭此刻看起來格外地人畜無害,“我們二人初來乍到,只是想多瞭解一些欽天監日常所需。”
齊信臉上陰雲密佈, 看了宋銜燭好一會,才朗聲叫道:“齊迎!”
門外傳來腳步聲,片刻後,一個書童打扮的少年走進來,對著齊信一禮:“家主。”
“說了多少遍,在這裡要叫監正。”齊信皺了皺眉,用下巴點了點宋銜燭二人,“帶他們去庫房,西邊第二個櫃子,右下第三格。”
欽天監的庫房比想象中大得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歷年的天文曆法,氣象觀測,風水堪輿之類的記錄。
齊迎領著他們在一個矮一些的櫃子前站定,掏出一把小鑰匙開了鎖,俯身拿出幾卷冊子塞進林青餘手裡,想了想自家家主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只能在這裡看,不能拿出去。”
說完就站在了庫房門口,一副你們別想從裡面拿出去一頁紙的架勢。
宋銜燭靠在身後的架子上,翻開手裡的書。
是欽天監眾人的俸餉。
他詫異地抬頭,和林青餘對了個眼神。今天才見了第二面,這齊家主竟如此相信他們。
“還有這個。”林青餘舉了舉手裡的冊子,“人員考勤和檔案。”
宋銜燭微微蹙了蹙眉,眼中閃過思索,還沒等說什麼,猛地咳嗽起來,頭微微偏著低下去,能看到眼尾的一抹薄紅。
“宋銜燭!”林青餘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擰了一下,扶住他的肩,四下尋摸著能坐的地方。
這什麼破庫房,連把椅子都沒有。
“沒事。”宋銜燭緩過一口氣,按著林青餘的手無奈道,“第三本冊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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