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青餘很執著。
礙於時代的限制，也因為林青餘看上去是個情場高手實際上一撩就耳朵通紅，他們從未唇齒相貼地如此深入過，宋銜燭在不斷拉扯著神智的劇痛中甚至還有些遺憾——要是能動就好了，哪怕就動一點，能做出些回應就行。
離得這麼近，他終於能察覺到林青餘臉上冰涼的淚水。
別哭了。宋銜燭在心裡說著，又嘆了口氣。
那口血被林青餘渡過去，堵在宋銜燭口中。林小公子繼續按摩著他的喉嚨，但是依舊沒什麼用，肌肉因為疼痛和重傷不受控制地僵死了，一動都不會動。
林青餘輕輕抽了下鼻子，伏得更低了些，舌頭向宋銜燭喉嚨深處探去。
始終僵硬的肌肉終於鬆了鬆，有血流了進去。
林青餘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重複剛才的動作，直到一瓶血盡數嚥下，才扶著宋銜燭的頭，輕輕把整個人都攬在了懷裡。
清冽的草木香隔絕了血腥氣，身上的疼痛彷彿都減輕了一些。後頸處有涼涼的液體不斷滴落，宋銜燭又嘆了口氣。
這輩子的氣都在這裡嘆完了。
他依舊一動都不能動，渾身疼得像是幾百把燒紅了的刀子在身體裡不斷剮刺，心口和丹田處像是被開了兩個大洞，一呼一吸間不斷撕裂著。
林青餘大概是怕他疼，雖然他現在看起來沒有意識，但還是輕輕地攬著他，一點力氣都不捨得用，就只是把頭埋在他頸側，一動也不動，淚水很快地溼潤了後頸處的一小塊衣服，沖淡了些凝固在上面的血跡。
過了很久，宋銜燭疼得都有些昏沈，林青餘才輕輕地放開他，慢慢讓他靠在一塊石頭上，然後退開了兩步。
宋銜燭看不見，不由得把心提了起來——這是又要做什麼？
那一瓶血喝下去，他大概是不會死了，妖丹沒了就沒了，經脈碎了不能修練，那就不修煉，好好養養，應該是能陪著林青餘度過餘生的。
這其實就夠了，宋銜燭也沒想要更多。
怎麼林青餘似乎還有什麼事情要做？
“這是妖丹。”林青餘的嗓子全啞了，“林家還沒來得及煉化，我偷偷拿出來了。”
就算有妖丹也不行啦，宋銜燭想。經脈都碎了，承載不了哪怕一絲一毫的妖力。
“我知道你現在受不住妖丹入體。”林青餘低聲說，“更何況林家把妖丹碎成了五塊，還得先修覆。”
妖丹是林家弄碎的，宋銜燭略微有些詫異，他以為從體內剖出來就已經碎了。
但轉念一想又能理解。妖丹內的妖氣精純又龐大，不弄碎大概根本沒辦法煉化。
“你放心。”林青餘接著說，“妖丹我會保管好，等你好了，就能重新納入體內修覆它們，到時候傷就能好全了。”
經脈都碎了，宋銜燭無奈地想，有妖丹也沒用，不用白費力氣。
“林家把我關了三天，守備森嚴，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跑出來。”林青餘聲音輕輕的，但依舊沒有上前，宋銜燭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林家大概已經又來過一次，你身上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寶貝，不知道取走了些什麼。”林青餘聲音頓了頓，帶上了些憤怒和恨意，“但好在他們沒經驗也沒工具，我以死相逼，他們不敢現在就將你帶回去，所以……”
“……幸好。”林青餘的聲音終於帶了些哭腔。
“你放心。”停了一會，林青餘又說，“我會修好你的經脈，我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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