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宋銜燭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然後頭小幅度地擺動兩下，似乎是想要掙脫什麼。
林青餘猛地看向宋銜燭丹田處。那裡的肌肉輕輕顫動著，正緩慢地凝出一片冰霜。
他的心跟著慢慢冷下去——是那些甩不脫的因果。
——
宋銜燭已經不剩什麼神志。
耳邊的聲音像是要將他吞沒，他沈在冰冷刺骨的黑色海水裡，已經不太記得自己是誰。
不斷有粘膩的觸手攀上他的身體，想將他徹底拉入海底。
“……滾。”宋銜燭擰著眉低聲道。
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黑霧附著在周圍，尖叫在耳邊響起，無數人竊竊私語，宋銜燭偏頭想要躲開，又迎上了黑霧中扭曲的一張張人臉。
“……宋銜燭！”
好像有人叫他。
“宋銜燭！”
是熟悉的聲音。
“宋銜燭你看著我！”
……林青餘。
林青餘是誰？
是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可以交付生命。
……林青餘……
林青餘在喊他。
宋銜燭猛地睜開眼睛。
月亮不知何時隱在了雲層裡，屋內昏黑一篇，角落匆匆忙忙點起的小燈顫顫巍巍地照亮了房頂的一個角落。
盤踞在骨縫中的冰冷氣息後知後覺透過神經傳遞到大腦，宋銜燭茫然地打了個哆嗦，口中溢位血來。
“咳咳咳——”那口血帶著寒氣，宋銜燭在一瞬間爆發了劇烈的咳嗽，整個人蜷縮起來，頭埋下去。
“宋銜燭！”林青餘撐住他的腦袋，拿帕子把血擦掉，手指輕輕碰了碰宋銜燭的嘴角。
宋銜燭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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