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天狗殺了
“要不是我現在沒有靈力打不過他, 我肯定把他按在地上扒了衣服仔細搜一遍。”林青餘氣呼呼地把客房門關上，坐到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一個早就死了的人。”宋銜燭笑笑，慢慢在床上坐下, 靠到床頭, “你生什麼氣？”
林青餘猛地抬頭：“疼得厲害？”
不怪他敏感, 宋銜燭這句話一半都是氣聲，說到後面幾乎沒了聲音, 仔細聽，還帶著細細的顫抖。
宋銜燭靠在床頭看著他笑，目光一點一點開始發眩, 手已經按上了舊傷。
“你躺下！”林青餘慌了, 把宋銜燭往被子裡塞, 剛一動, 抑制不住的痛哼就從他咬死的唇縫中露出來。
“……等一下。”宋銜燭臉埋在陰影裡，冷汗滴落下來, 咬著牙道。
刺骨的寒意透過衣料傳來, 林青餘的手有些抖。
“又壓不住了是嗎？”他不敢再動, 扶著宋銜燭的肩小聲問。
宋銜燭很快沒了力氣，有些坐不住，垂著頭沉默了很久。
“……沒事。”緩過來一點，他輕聲笑了笑，說。
“先躺下。”林青餘好不容易把他塞進被子裡, 自己先出了一身汗。
宋銜燭閉著眼睛，臉色唇色慘白一片，牙關死死咬著，身體微微蜷起來。
林青餘攥著他的手，像攥著一塊千年寒冰。寒氣順著骨頭爬上來, 盛夏時節，林青餘漸漸感到了冷意。
“宋銜燭？”林青餘輕聲喚道，“別睡。”
宋銜燭睫毛顫了顫，眉毛擰成一團，被握住的手輕輕掙了掙。
“宋銜燭。”林青餘叫他。
大概是聽不見。宋銜燭依舊在輕微地掙動，只是幅度小了些，剛才險些要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然後身體僵了僵，一口散發著寒氣的血漫出來，臉色迅速灰了下去。
“宋銜燭！”林青餘猛地站起，又迅速坐回去，掏出帕子把結了冰碴的血擦淨。
能看得出來很難受，宋銜燭沒什麼力氣咳嗽，血就慢慢往外流，又被林青餘擦掉。他眉毛一直擰著，眼睫顫動，隨著又一口血吐出來，猛地睜開了。
林青餘嚇了一跳，俯下身去看。
宋銜燭沒什麼意識，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是空的，連痛意都沒有，就好像意識已經不在身體裡，所有嚇人的反應都是身體的本能。
蜷起來，發抖，吐血。
林青餘覺得宋銜燭要把身體裡的血盡數吐乾淨。千年大妖有多少血呢？林青餘不知道，小時候的課本上也許有，但他沒好好學習。
帕子完全被浸溼了，林青餘就拿衣服擦，然後扶著宋銜燭坐起來一點，以免被血嗆到。
宋銜燭沒有意識，坐不住，林青餘費了半天勁才把人安頓好，沾了一身結著冰碴的血，看上去重傷的人是他。
“宋銜燭。”林青餘沒什麼辦法，只能再次攥住那雙冷得像冰一樣的手，“你不會死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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