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銜燭面色沈沈：“那姑娘可知你也在這百人之中？”
他們已經走到了屋前，那丫鬟拉開門，率先走進去，將燈挑得更亮了些。
“家主一心為齊家。”她說，“便是要我搭上性命，也是心甘情願的。”
她走到桌邊倒了壺茶，略微帶著歉意道：“事出突然，只有冷茶，二位公子見笑。”
宋銜燭嘆口氣：“你不是丫鬟，不用做丫鬟的事。”
打扮成丫鬟的女子被拆穿也不顯驚慌，依舊淡淡道：“妾身名叫秋水。”
“秋水姑娘。”林青餘道，“請問齊家主要給我二人的東西如今在何處？”
秋水卻不接他的話，自顧自在桌邊坐了，喝了口茶：“齊家興旺百年，近些年卻有傾頹之勢，被林家鑽了空子，威脅家主為他們做事。”
宋銜燭拍了拍林青餘，也在桌邊坐了，沉默地看著秋水。
“林家與家主來往逐漸頻繁，所託之事也越來越多，家主一心為民，本不予理會，但他們拿齊家命脈威脅，家主無法，只能虛與委蛇。”秋水眼眶有些發紅。
“院中陣法是怎麼回事？”林青餘問道。
“這妾身確實不知。”秋水搖搖頭，“家主早料到齊家有此一劫，提前準備好了退路，但陣法一事卻沒有告知任何人。”
她不由得向院中看了看，遲疑道：“那裡……果真畫著個大陣？”
“不會拿這個騙你。”宋銜燭道，“院中陣法龐大繁覆，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夜色深沈，我無法窺見全貌，便也無從得知那陣法的真正用途。”
“現在還能看出些端倪。”他抬手按了按心口，“一旦啟動過後，陣法便會隱入地下，徹底失了蹤跡。即便後人有心解陣，也無從下手。”
林青餘抬頭看著他。
宋銜燭笑笑，問道：“齊家主可還有什麼話要姑娘帶給我們？”
秋水楞楞道：“沒有了。”
她起身扳動桌邊櫃子上立著的燭臺，燭火搖晃，一個暗格悄無聲息地開啟，裡面躺著個小盒子。
宋銜燭伸手拿出來，開啟後，紅絲絨布上躺著個銀光閃閃的小銀魚。
雖然妖力被封，但他還是能感應到銀魚中隱隱傳來的同本同源的妖丹氣息。
“這是……”林青餘湊近看了看，驚道，“御賜之物？”
秋水不置可否，平靜地將燭臺恢覆原樣，福了福身，大有沒什麼好聊的了您二位快走的意思。
宋銜燭拿著小盒子，看了看外面那個若隱若現的陣法，抱拳道：“姑娘保重。”
“你不是說她是那陣法的祭品嗎？”林青餘快走兩步，有意無意地擋了站在院落裡的禁軍的視線，小聲問道。
“哪能看出來那麼多東西。”宋銜燭也小聲回答，“這陣法大得很，恐怕整座齊家府邸的地上都有，就剛剛那幾眼，頂多能看出來這個陣法要見血。”
“我是想詐她一下，看能不能問出更多東西。”宋銜燭的聲音壓得很低，“也是想防止她聽聞齊信死訊後想不開輕生。”
作為祭品是不能隨便死的，否則會影響陣法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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