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林青餘輕聲道。
宋銜燭手指緊了緊,沒動作。
“他們不知道我們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不敢輕舉妄動的。”林青餘說,“再說了,我們知道了齊家詛咒的真相,總能拖延一些時間。”
“齊家的位置應該沒什麼變動。”宋銜燭聲音也很輕,透著壓不住的疲憊,“靜山觀裡應該還有一個小一些的陣法,和齊家那個聯動,想要破除詛咒得從靜山觀下手。”
“我知道。”林青餘抬手擦掉宋銜燭臉上的冷汗。
“這麼多年齊家一定也能察覺到一些東西,只是不得緣由就不知章法,不要一次性全告訴他們,留著點鉤子讓他們自己來咬。”
“我知道。”林青餘笑了笑,“這位聰慧絕頂的天狗大妖。”
“不要動手,等我醒過來。”宋銜燭說,“這是最後一枚妖丹了,我醒來後實力會恢覆,在此之前儘量拖延時間。”
“遵命。”林青餘說,挑起一縷雪白的碎髮放在唇邊小心翼翼地親了親,把盒子往宋銜燭手邊遞了遞。
“必要時把我扔下不用管。”宋銜燭握上銀魚,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中說,“我不會死,你要先保證自己活著。”
幻境的時間凝固在破曉之前,周邊的景色寸寸碎裂,銀魚化作碎片進入宋銜燭體內,熟悉的刺痛在經脈蔓延。他逐漸聽不清也看不清,沈入黑暗之前,他看到林青餘焦急地說著什麼。
眼前慢慢亮起來,四周散落的符紙漸漸清晰,宋銜燭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是在一條不算繁華的街巷。來來往往的行人有一半都是頭髮捲曲,濃眉大眼,仔細看有些人的眼睛還是深深的藍色或綠色。
這是一個邊陲小鎮。
留著山羊鬍子的道士把符紙胡亂收起來,揹著攤子慢慢走過一家家客棧,走到小鎮邊緣的田地裡,席地而坐,從懷裡掏出半塊餅子,咬了一大口。
然後被噎了一下,咳了兩聲,手裡的餅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道士伸手去撿,突然疑惑的“哎”了一聲,拿起一顆形狀不規則的發著盈盈白光的小石頭。
宋銜燭湊上去看自己的妖丹碎片。
大概是在這個破地方躺了很久,妖丹已經看不太出原本碎裂後邊緣鋒利帶血的樣子,現在看來,就只是一顆被泥土掩蓋著的寶石。
畫面轉換,那道士靠著一手占卜之術發了家,逐漸有人來拜師,齊家開始興旺。
直到齊信出生。
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小小年紀就靈力充沛,一手占卜之術更是出神入化,就連陣法也極為精通。家中藏書被他翻了個遍後,齊信終於看到了齊家的發家史。
“父親。”齊信手裡拿著那本書,“齊家的氣運總有用完的一天。”
宋銜燭在旁邊看著,忍不住驚歎。小小年紀就能窺得齊家命運,很了不得。
但齊家沒人信他。家族興旺,又出了個天才,沒人覺得齊家會有衰落的一天。
齊信無法,只能不斷精進自己,試圖替齊家尋得一線生機。
然後林家找了上來。
從自己身上剖出去的妖丹,宋銜燭自然最清楚。齊家得到的那枚碎片有些特殊,是妖丹的核心部分,負責妖力的再生。
被林家盯上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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