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林青餘終於稍稍撐起身子,就要順著衣領往下摸,手觸到繃帶楞了楞,眼神清明瞭幾分。
宋銜燭被他親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還知道我有傷?”
“不要再受傷了……”林青餘隻清明瞭一瞬,又避開傷口,八爪魚一樣把宋銜燭抱住,像是要把人按進身體裡,然後俯身又親了下來。
……
扁桃樹在微風中嘩啦啦響,月光漸漸隱在清晨日出前的藍調裡。
宋銜燭推開睡死過去的林青餘,整整衣襬站起來,踉蹌了一步,扶著柱子站穩,洩憤一般輕輕踢了這個醉鬼一腳,下山去買吃食。
這個人昨晚在嘴裡唸叨著八珍軒的醋螃蟹和福全館的醬板鴨,將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個遍,成功將幾道菜印在了清醒了一整晚的宋銜燭腦子裡。
後心處的傷口疼痛減輕了許多,倒是後腰一陣陣泛著酸。宋銜燭一邊感嘆自己如今身體虧空不少,一邊咬牙切齒地付了銀子把菜拎在手裡,盤算著回去要揪林青餘的耳朵。
最好再咬上一口,這樣兩個人耳朵上都有牙印,多般配。
林青餘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是被香氣勾醒的。他一睜眼就看到宋銜燭坐在頭頂吃東西,右耳還隱隱作痛。
“這是……我怎麼睡外面了?”林青餘摸了摸耳朵,摸到了一個牙印,一邊疑惑一邊爬起來,就看到宋銜燭坐在棋桌旁,拿著個小碗喝紅棗蓮子湯。
“吃飯怎麼不叫我?”林青餘半開玩笑地譴責了一句,正要伸手拿塊龍鬚糖,就對上了宋銜燭涼涼的目光。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宋銜燭幽幽然問道。
“我記得什麼……”林青餘摸了摸後腦勺,眼睛瞥到宋銜燭脖頸處一小塊暗色,腦中突然間轟的一聲,昨晚的一些片段帶著聲音、畫面和氣味猛地出現在腦海裡。
林青餘的臉肉眼可見的開始慢慢變紅,手裡的龍鬚糖“啪”一聲掉在了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停在了扁桃樹的樹根下。
“想起來了?”宋銜燭笑了一聲,舀了顆棗在嘴裡嚼著。
“你你你……”林青餘眼見著腦門上開始冒熱氣,一句話磕巴半天才說出來,“你有沒有不舒服?”
宋銜燭嘎嘣一聲把棗核咬碎了。
“我沒有事先問你……”林青餘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我還……我……你……”
宋銜燭覺得好笑,把滿嘴的棗核渣渣吐出來,向後一靠,盯著林青餘看:“你問了。”
林青餘楞住了,看樣子是在努力回憶,但沒想起來,臉上逐漸浮現出茫然:“是嗎?”
“是。”宋銜燭笑起來。
“那你答應了?”林青餘眼睛慢慢亮起來,嘴角不受控制地慢慢向上翹著。
宋銜燭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點頭道:“我默認了。”
林青餘整個人瞬間就變得無比明媚,兩步衝過去親了宋銜燭額頭一下,又退回去站直:“還有件事情……”
宋銜燭又舀了個棗放進嘴裡:“什麼?”
“那天你給我療傷,我醒來後你渾身是血,我嚇死了,急著把你放床上,一個沒注意就……”
“哦。”宋銜燭把抵在棗核上的虎牙移開,揮揮手道,“那個啊,我知道,你那不是沒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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