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林家主盯著林青餘，手裡拿著一枚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遙控器，“我可沒說這屋子裡就沒有機關。”
林青餘咬牙收回悄悄邁出去的腳步，盯著林家主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宋銜燭的臉色很難看：“我怎麼知道我死後你們會不會放過林青餘？”
林家主聳聳肩：“你只能相信我。不過說實話，他一個凡人，對我沒什麼用處。我殺了他反倒麻煩。”
“倒是你。”林家主往前傾了傾身子，上下打量著宋銜燭，“你現在還能坐穩，讓我很吃驚。”
“舊傷已經徹底發作了吧。”林家主笑著說，“心臟、丹田、全身經脈……我想想還有哪裡？”
“哦。”林家主的目光落在宋銜燭白到透明的臉上，“還有將你的脊骨抽出時後背上那道從頸部延續到腰側的傷口。”
林家主笑得面目扭曲：“這麼多傷同時發作，再加上妖力枯竭，那幾百年的因果應該也不會放過你。”
“你居然還意識清醒，還有力氣說話。”林家主看起來像是發現了一個大寶貝，興奮地不能自己，“千年大妖果然渾身是寶，若是能為我林家所用，何愁不能將林家發揚光大！”
林青餘的手輕輕搭在了宋銜燭的肩上。
宋銜燭伸手拍了拍，暗自皺了皺眉頭。
那些傷他身上都有，也都清楚來歷，但唯有一道——
背後那道傷，他身上是沒有的。不但表面上沒有，甚至在身體內外的舊傷齊齊發作時，那裡也沒有絲毫的疼痛。
林家主還在眼睛發亮地侃侃而談：“怎麼樣？考慮考慮吧，反正你今天也活不了了，不如主動點，我還能放過你這個小情人。”
玄鐵箱子放在牆角，時不時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宋銜燭盯著看了半晌，突然笑道：“也不是不行。”
林青餘沉默著，手依然放在他肩上。
“但我有個條件。”宋銜燭手肘撐在桌子上，氣息淺而急促，“先把林青餘送走。”
“可以。”林家主說著就要叫人。
“等等。”宋銜燭打斷他，低頭咳了兩聲才慢慢道，“我信不過你，你親自把他送出這個房間。”
林家主瞇了瞇眼。打量著宋銜燭：“都這個時候了，別想再玩什麼花招。”
“要是出去還有機關怎麼辦？”宋銜燭講道理，“你把他送出去，而且你得走前面。”
林家主坐著沒動：“我現在就能把你們都殺了。”
宋銜燭笑笑：“那你拿不到妖丹。”
林家主沉默許久，伸手按了桌邊的一個小按鈕。林青餘目光一凝就要上前，被宋銜燭按住了。
沒過多久，現任林家主從另一道不起眼的小門走了進來。
“看著他。”老頭扔下一句話站起來，推了一把林青餘，“走吧。”
林青餘站著沒動，看著宋銜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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