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餘把頭埋在宋銜燭頸側,悶聲道:“……好。”
這座城鎮的西邊就是戈壁灘,放眼望去,能看到遠處的沙漠在黑夜裡安靜地起伏著。有風捲著黃沙吹過,細小的沙粒打在窗戶紙上,發出輕微的劈里啪啦的聲響。
風一直到早晨才止住,林青餘推開窗戶,就看到窗外沿上堆著厚厚一層沙土。
返程他們沒有坐馬車,也沒有騎馬。宋銜燭攬著林青餘的腰騰空而起,飛過蠱雕墜落的地方時宋銜燭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空地已經空空如也,連那天瞥見的淡青色腰牌都不見了。
“前面那座城有個小吃,是把硬膜泡進羊湯裡,據說香極了。”林青餘也探頭往下看,拽拽宋銜燭衣袖道,“我們去吃一碗。”
人類一日三餐都不能落下,宋銜燭矜持地點頭表示理解,在城外落了地。
小吃名叫羊肉泡饃,二人找了家佔據了整個街角的攤子,一邊吃一邊看著形形色色的路人。
“也不知是誰把你的畫像傳出去的。”林青餘看著宋銜燭在帷帽下喝湯,好笑又心疼,“還畫那麼傳神。”
“哦。”宋銜燭放下碗,“其實我可以改變容貌的。”
跟著提心吊膽了很多天的林青餘:“?”
“但是我覺得我的臉最好看。”羊肉泡饃有些膩,宋銜燭端著茶水喝了一口,“反正帶著帷帽大家都認不出我。”
林青餘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似笑非笑地給他鼓掌:“那你真厲害。”
宋銜燭端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看起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又屠城了……屠城了!”不遠處突然跌跌撞撞跑來一個人,臉色煞白,眼睛瞪得老大,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
宋銜燭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
林青餘猛地站起來,兩步衝過去,拉住那個人厲聲道:“什麼屠城,你說清楚!”
那人嚇得一哆嗦,眼看就要往地上軟,嘴裡嘟嘟囔囔的:“天狗……天狗又殺人了……一城的人……血都流了一地……”
林青餘手一鬆,那人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睛發直:“殺人了……屠城了……”
宋銜燭跟在後面聽了個大概,楞了楞,蹲下身問:“這位大哥,是哪座城被屠了?”
“就西邊。”那人哆嗦著閉眼隨便一指,“之前被殺乾淨的那個村子旁邊……”
林青餘在一旁失聲道:“不可能!”
他們早晨才剛從那裡出來!
“就……就剛剛!”那人趕忙道,“我親眼看見的!一城人都死了!”
林青餘沈聲問:“那座城到這裡要走半日之久,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時辰,你居既然目睹屠城,如今為何出現在這裡?”
“是那個妖怪!”那人說,“是天狗,他本來也想殺了我,但不小心將我打飛了,我身上還有之前那些修士給的符,不知怎的就到了這裡!”
宋銜燭湊近那人的衣角輕輕嗅了嗅,確實有符篆燃燒過後的味道。
這一會功夫,周圍就圍上來很多人。有訊息靈通的便給周圍人解釋:“是那個惡妖天狗,之前殺了一整個村子的人,如今竟又屠了一座城。”
有人道:“如此惡行,天道竟沒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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