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這就是問題所在。
我不是沒有看過精彩的網球比賽，我自己就是職業選手，看過無數高水平的對決，比這更精彩、更激烈的比賽都見過。
但偏偏是這一場，偏偏是這一個瞬間，偏偏是他，讓我產生了這種完全不合時宜，但又完全控制不住的感覺。
而且他還是個未成年，想到這裡我就覺得特別可恥。
十六歲，高二，這個年紀的男生在我眼裡本來應該像小孩子一樣。
但越前龍馬偏偏不是那種會讓人覺得像小孩子的人，他在球場上的氣場太強了，那種壓倒性的自信和從容，讓你完全忽略了他的年齡。
可忽略歸忽略，事實就是事實，他確實只有十六歲，而我二十一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松島美都的時候，內心其實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我確實需要一個傾訴物件，這種事憋在心裡太難受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自己不應該說出來，因為說出來只會顯得自己更離譜。
但我還是說了，因為松島美都是那種聽過我所有離譜事但從來沒有因此評論過我的人，她最多就是翻個白眼，然後說一句“你又來了”。
這次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松島美都問我。
“什麼怎麼辦，我又不能真的做什麼。他又未成年，我又比他大那麼多，而且他還是你弟弟，我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你第一個砍死我。”
“你知道就好。”松島美都滿意地點點頭。
“但我就是跟你說一下我現在的感受。”我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麼像狡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本身很離譜，就是那種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就是控制不住的那種感覺，你懂嗎？”
松島美都看了我一眼，用一種“我不懂但我也不打算深究”的表情。
“我建議你去找龍雅聊聊。”
“為什麼找他？”
“因為他比較有經驗處理這種事情。”
松島美都說完這句話之後頓了一下，似乎也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對，補充道，“不是他有經驗，是他比較會應對你這種人。”
不過我後來真的去找了越前龍雅。
越前龍雅現在跟松島美都在同一家俱樂部，他有時候會來指導訓練，有時候純粹就是來蹭飯的。
那天我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在休息室裡剝橘子，看到我進來，笑了一下。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但我現在已經完全不會心跳加速了，這一點更加證明了我就是一時的頭腦發熱。
“美都說你有事找我？”他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
“嗯。”我在他對面坐下，深吸一口氣，“我又心動了。”
越前龍雅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看我，目光裡帶著一種非常微妙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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