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出了他,松島美都給我看過照片,網上的報道里他的出鏡率不低,因為這個男人的臉和他的兒子有太多相似之處。
我推了一下龍馬的肩膀。
他還在喘,被我一推,有些不情願地抬起頭來,他的眼睛有些茫然,嘴唇比平時紅了很多,微微有些腫。
整個人看起來溼漉漉的,沒有防備的。
他順著我的視線轉過頭去,看到門口那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時,他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空白,又從空白變成了混著驚訝和惱怒的深紅色。
“老爸……”
越前南次郎笑著,把報紙換到另一隻手上,然後朝我們的方向走了兩步。
“哎呀,不要在意我。我就是出來看看信箱。你們繼續,繼續。就當我不存在。”
他的目光從龍馬身上移到我的身上,又從我的身上移回龍馬身上,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深到讓龍馬的耳朵紅得幾乎要燒起來。
龍馬鬆開了我的腰,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他低著頭,帽簷擋住了他的臉。
越前南次郎又往前走了兩步,歪著頭打量了我一眼。
“美都的朋友?”
“是。”
“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說著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笑瞇瞇地補了一句。
“晚安吻,嗯,晚安吻。年輕真好啊。”
院子裡恢覆了安靜。
龍馬還坐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龍馬。”
他抬起頭來,帽簷下的眼睛有些紅,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吻還是因為被他老爸撞見的窘迫。
我伸出手,幫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
手指從他的額髮上劃過,他的頭髮還有些溼。
他看著我的手指,目光跟著移動。
“進去吧,你爸還在等你。”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下頭。
“明天見。”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一樣地推開門,消失在了暖黃色的燈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