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和龍馬的照片在公司內部的聊天群裡流傳的時候，我正在會議室裡開一個關於海外業務的會。
手機在桌上震了幾下，螢幕朝下扣著。
我沒有翻過來看，投影儀亮著，正在講第三季度的財報，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
有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有人沒有。
會後回到辦公室，秘書站在門口，表情是那種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又不得不開口的為難。
“出什麼事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我不是沒有預見過這一天，從龍馬走進這棟大樓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這一刻。
不過確信了流言的真實性之後，他們看龍馬的眼神變了，很多的是佩服，以及帶著豔羨的不可思議。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
“年輕人，有前途。”
語氣帶著那種成年男性之間心照不宣的讚賞。
龍馬抬起頭，表情淡漠，沒什麼反應。
但是事情並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更覆雜了，因為我與不同男性的照片被鋪天蓋地展露了出來。
說句實話，在認識龍馬之前，我來者不拒，有人約就去，覺得不錯就交往，膩了就分開。
我沒有認真投入過任何一段感情，也沒有認真對待過任何一個認真對待我的人。那些人的名字有些我已經記不清了，臉也模糊了。
但其實大家對我的態度沒有很大的改變，落在龍馬身上的目光就變得惋惜起來。
龍馬大概發覺了自己不是我的唯一，心裡覺得受到了傷害和欺騙，他大概已經忍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跟我發問。
那天晚上吃完飯他洗碗，他站在水池前背對著我，洗了很久。
“你以前有過很多人嗎？”
我沉默。
“說話。”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我抬眼看著他的臉，那張年輕的、寫滿了困惑和憤怒的臉。
“你覺得難過，你是可以說出來的。”
洗完碗他把碗筷收進櫥櫃，關掉廚房的燈走回了臥室。
門關上了，沒有鎖。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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