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未說出口,從那天他把人領回家便註定的念頭:如果他倆在一起,會降低原野雲的生活質量,那他得負責叫停這段關係。
也不排除演的成分,原野雲和他粘著似乎心情會好很多。對方剛開始兩頭飛交接手上還有的公司事務,出門前他給打理得微活的小鬼,回來死懨懨的。
蘇臨一時縱容,迎著對方渴求的臉,滿載負罪感地被臍了整夜。精神患者病理的強迫重複,幾乎在那一個月完美上演。
臥室的床斷了又換,換了又斷。
蘇臨對小鬼是不是有癮的猜測,這輩子都不會有了——這不鐵定的嗎?還猜不到,對得起中途夠不到手機報警的自己嗎?!
直到事後,對方才會精神穩定一點,自覺失態的厭世臉掛著潮紅,嚴謹地跟他掰扯什麼因為是初戀所以一直都很害怕,什麼十七歲跪在祠堂想的都是您,什麼...
蘇臨耳膜都要炸了,道德再低的人聽見這些掰扯,也扛不住刑得不刑的負罪感。
110要真來了,恐怕是原家報的警。
也不知道是看慣了,還是K市陽光持久明豔,原野雲現在看上去沒那麼死懨懨...蘇臨正是知道對方最近心情挺好,反而更是覺得這人鬼氣沖天、溼答答的。
“勒...”蘇臨微起身,自然認為原野雲會配合的鬆開手,腰間的雙手不懂事地環得更緊,他抬眼笑對方,問,“原老師,我被拉摔到你大腿上,你受得了?”
指令在戒色期的原野雲,薄唇輕語道:“可以。”隨後湊在蘇臨耳根,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犟的話:“那阿臨也受得了的話。秋後一併算我的罰就好。”
“...捨不得。”蘇臨將原野雲齊肩的長髮髮尾往前撩,他像是醫生般隔著衣料按查著患者的痊癒情況。青筋滿布的手,視覺衝擊力極強地順著對方的胸骨下摸,直至像瞭然情況,不急不慢地放在人的膝間。
蘇臨手下掌控著的每一寸,幾乎是他半年費力一點點細養的。糟蹋這人,相當於糟蹋自己的時間與心力。
而且他有糟蹋原野雲的功夫,幹嘛不去玩兩把遊戲!!!是新上市的遊戲不好玩嗎?!還是手機不好刷?!
#悲!他真的很懷念手機自由。
“...”放進來的掌心溫熱,原野雲本能地收了收腿。他呼吸一併,翹首以待著蘇臨的身姿神貌,然而對方忽然不帶情澀意味的吻住他,出發於責任的愛與呵護。
“不可以。”蘇臨覺得自己不惡劣,他本來就有捍衛自己腰子的權利,他揚了揚低磁的嗓音,“忍著。”
犟嘴歸犟嘴,小鬼相當聽他的話。
直至不被縱容的重歸平靜,原野雲神情變得有多麼冷淡,內裡就有多麼可憐。
蘇臨起身拿來立項書圍觀,字多的略過不看,他一眼瞥到掛靠的單位,他漸覺眼熟讀了出來,聽見原野雲說:“阿臨別擔心,這是我自己的公司。”
“....”蘇臨眉峰聳動,對哦,像男主這種名導有一家業內很牛掰的公司太合理了。但他還是戳了戳原野雲:“原老師你有退路不早說,還跟我在這裡演出租屋文學。”
其實一直以來,原野雲始終認為原家的髒錢沒資格給他的心上人花,所以求蘇臨刷的卡全都是他沒繼承家業之前的賬戶。
大部分來源於他的影業公司。
蘇臨不語,微變的神情,與那周遭空氣,像是有點討厭他了。
“我好像有給阿臨看過我私有的資產吧。”原野雲輕語,他略微緊張地攥了攥蘇臨的衣角,“我以為您知道的。”
蘇臨思索片刻,那場景太想忘記,一提起變得格外的清晰:原野雲甚至貼心地帶著律師,表明絕沒有坑害他的意思,只是希望“您能收下我微不足道的心意。”
“微不足道的心意”是指全額的股份轉讓,以及不用他操勞,男主會打白工到底。
蘇臨當時哪裡有心思看,他的心情完全是覺得這戀愛腦瘋了。尤其是他倆當時還沒有明確任何關係。僅僅是因為他看H市夜景,明顯地動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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