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從正面進去。”顧清泠關掉導航。
“老鬼在等我。他一首在等我。去年他說過一句話,在交火的時候對著無線電喊的——‘顧清泠,你的命先欠著。下次還。’我現在去還他。”
停車場入口傳來腳步聲。陸沉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裝備包。
“我說了你留在臨江。”顧清泠沒回頭,聲音很冷。
陸沉把裝備包扔在她腳下。
“周明遠己經保護性留置了,周正國己經押進審訊室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他停了一下,“現在我只剩下一個任務——保護你。你可以不同意。但你甩不掉我。”
顧清泠轉過身看著他。兩人對視了片刻。
“槍法一般,但跑得快。”顧清泠對手下說,“加一個人。臨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然後看著陸沉,“你去何靜的狙擊點。你的任務是保護她——如果老鬼的人繞到她身後,你負責擋住。做得到嗎?”
“做得到。”
“出發。”
五個人分乘兩輛車駛出臨江。一路向西。蓮花山區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清晰。
何靜坐在後座擦著瞄準鏡,動作很慢。
她用軟布擦拭鏡片,一圈一圈,像母親撫摸孩子的臉。劉洋開著車說老鬼老了,左膝中過顧清泠一槍,跑不快,這次肯定跑不掉。
趙小雨沒說話,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方小雨坐在輪椅上,手裡舉著一塊獎牌,笑得很燦爛。
那是上個月康復醫院舉辦的輪椅籃球賽,方小雨得了銀牌。她把照片發給了所有戰友,配文是“誰說不會飛就不能飛”。
趙小雨把手機遞給顧清泠。“隊長。小雨讓我問你.
那塊手錶還在嗎?”
顧清泠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銀色手錶。“在。去告訴她,等我回來去看她。”
與此同時,蓮花山廢棄採石場深處,一間被岩石包圍的工棚裡,老鬼坐在木板床上,用一塊磨刀石慢慢磨著匕首。刀刃在昏黃的頭燈下泛著冷光,磨刀的聲音嘶啦嘶啦,像是骨頭刮在石頭上。
他面前放著一部手機,螢幕亮著。一條訊息:
“他們出發了。五個人。戰隼西個。加一個臨江的男警察。”
老鬼看完訊息,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繼續磨刀。
他左膝的舊傷在陰雨天疼得厲害,但他沒有吃止痛藥。疼是一種提醒.
提醒他去年在長河行動中,顧清泠朝他左膝開的那一槍。
子彈貫穿髕骨,韌帶撕裂。他拖著這條腿在緬北叢林裡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回基地。沿途他發了三次燒,有一次差點被毒蛇咬死。但他活下來了。活下來的每一天,他都在等這一天。
他磨完了刀,用拇指試了試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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