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己經來了。現在在物證室整理你交出來的錄音。”
魏民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是嘴角無意識地抽搐。
“他整理他爸的罪證。好。挺好。讓他整理清楚。讓他看清楚——他爸這輩子,就值兩百萬。”
“你收的錢只有兩百萬,但你做的事,不只值兩百萬。”
“我知道。”魏民的聲音啞了,“你爸的命,林婉的命,周振邦的命,周明遠的命——都算在我頭上。我不推。我只是想跟你說——周正國和我不同。他是被拉進來的,但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猶豫過。他拽住林婉的手腕時,林婉在喊救命。他沒有鬆手。他是比我還壞的人。抓他的時候——小心點。他身上帶了槍。”
陳峰推開門,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陸沉正靠在牆上等他。手裡照例是兩杯咖啡。
“魏民交代了周正國是拉林婉的人。右手食指骨折畸形——和林婉手腕的壓痕完全吻合。”陳峰接過咖啡,“而且周正國每個月的最後一個週五會去省城看孩子。明天就是週五。”
“那明天在省城抓人。”
“不。”陳峰搖頭,“今天就去。他可能提前跑了。魏民落網的訊息己經傳出去了。王建國在碼頭被捕的新聞今天早上上了熱搜。周正國不傻。”
“他知道我們在找他?”
“他知道。魏民說他房間床頭櫃上有部手機,螢幕上是老鬼發給他的最後一條訊息——‘他們抓不到我。’”陳峰喝了一口咖啡,“他只說了老鬼。他沒提自己。他覺得自己還能藏。”
陸沉放下杯子:“省城這麼大,怎麼找?”
“找一個人就夠了。”陳峰拿出魏民的筆記本,翻到周正國那一頁的背面。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魏民記了他前妻的住址。省城雲川區荷花路翠苑小區七棟302。”
陸沉看了一眼地址,然後說:“我去。你留在臨江。周明遠那邊需要人盯著。他哥死了,魏民落網了,他應該知道下一個就是他。”
陳峰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陸沉走向停車場。手機震動,顧清泠發來一條訊息:“魏民供出周正國了?”
“供了。我現在去省城抓人。”
“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一個人夠了。”
“周正國身上有槍。他受過死扣訓練,近身格鬥不會比你差。你是去抓人,不是去送死。”
陸沉沉默了片刻,然後打字:“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查了周正國的檔案。
他在調入臨江市公安局之前,在省廳特警支隊待過三年。
後來因為右手食指骨折,不適合高精度射擊,才轉到刑偵系統。
陸沉,你要抓的人,是受過特警訓練的人。
他不是普通的內鬼。
他是廖志國最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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