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人員搖頭。
“表面擦拭過。沒有指紋。但我們在燈罩外側發現了一根頭髮。
很短的黑色首發，髮質偏細，和這個房間的長期居住者不符。”
方小雨的髮質偏粗，帶一點自然捲。這根頭髮不是她的。
“這根頭髮是誰的？能測DNA嗎？”
“可以做線粒體DNA分析。需要時間。”
陳峰把那根頭髮裝進證物袋，封好口。
“找到這個人。他可能是‘醫生’。”方小雨問誰是醫生。
“廖志國供出來的。老鬼的核心助手，不超過三十歲，受過醫學訓練。提供安全屋和通訊裝置。蓮花山援兵是他協調的。
如果這根頭髮是他的。
那他不只協調通訊裝置。他親自來安了竊聽器。在方小雨的病房裡。
在她睡著的時候。”顧清泠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
方小雨把畫冊放在床頭櫃上，輪椅轉過來面對著窗外。她
看著外面陽光下剛澆過水的草坪，一個護工推著輪椅走過，輪椅上的人在做上肢訓練，胳膊一抬一放，像一隻剛學會飛的鳥。
“隊長。
我的腿沒了，但我還能畫畫。
我的耳朵還能聽。如果那個人在我病房裡安了竊聽器，那他一定也在這裡站過。
就站在我現在坐的位置旁邊。他以為我只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但他錯了。
我的耳朵記得他的腳步聲。下次他再來，我會聽出來。”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描述康復訓練的動作要領。
臨江市公安局技術科連夜排查了方小雨病房竊聽器的訊號接收端。
訊號接收範圍在方圓五公里內，最佳接收點在醫院東南方向的一個廢棄停車場。
停車場裡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訊號接收器、一把摺疊椅和幾個菸頭。
菸頭上殘留的唾液DNA正在和燈罩上那根頭髮做比對。
與此同時，陳峰收到了省紀委轉來的一份監控記錄。
省委家屬院大門監控拍到一個年輕男子在今年西月十二號下午三點進出大門。
男子戴著口罩，但從露出的眉眼和身形判斷不超過三十歲，步態平穩，穿著白大褂——是省城某三甲醫院的白大褂。
他進入家屬院的時間和廖志國接到加密電話的時間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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