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大雪天與鄂爾部聯軍的戰事,以極小的代價取勝,齊驍奪回大部分商旅被搶奪的金銀及貨品,並未就這樣充公,而是發下公告,同時在各驛站及大城張貼公文,讓那些被搶的商人只要能拿出證據,證明是當初欲到榷場買賣的商品被搶,比如買賣的憑條、路引或是某些地方限定的待產等等,都能來寧夏鎮城領回
這個建議還是夏沐曦提的
一開始是她拒絕開放榷場,把那些商旅關在城外,不管原因為何,對千里迢迢而來的商旅們是極大的打擊,下回再提開放榷場一事,約莫大家都不敢再來了
寧夏鎮城失去了信譽,難以再立,用這種方法至少能得回大部分商旅們的信心,讓他們知道寧夏鎮城欲設立榷場是認真的,而且這次還有齊家軍在背後撐腰,一場大勝足以說明榷場安全無虞
這讓焦頭爛額的黃善感激不盡,原本榷場是他極看好的政績,居然毀在奸細及軽鞄的手上,早讓他心灰意冷,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計謀,真的召回了不少商旅及部落,來信告知願意夏秋之際再來交易,讓黃善打從心底佩服起夏沐曦,這女子當真讓他見識了什麼叫巾幗不讓鬚眉
越了春,戰勝的訊息藉著巡撫夏寅修的文書回到了京城,連帶一封齊驍的密函
皇帝見了之後既喜又怒,先後下了兩個命令,其一是將盛樂長公主幽禁在長公主府不得出入,其二便是要齊驍回京述職,順帶將他口中所謂重要人證帶回京城
這一路順風順水,所以不到兩個月,齊驍等人的車駕已回到了京城外
不同於幾年前凱旋班師,那時京軍開道,多麼風光,這次因為帶著要犯,他們喬裝扮成商隊,這般樸實無華的進城,居然沒有人認出他是齊驍
只不過剛過了西直門,齊驍便覺得自己一行人被盯上了,橫豎已經進京了所以也不怕仃人劫囚,但對方是誰卻令齊驍有些模不著頭腦
在他考慮著是否回頭去將那人抓來問問,西直門大街竟起了騷動,之後他便看到一個身著大紅色衣袍的女子身影,披頭散髮地朝著他衝過來,手裡還拿著把寶劍
好了,這下究竟是誰派人跟著他,結果很明白了
是盛樂長公主
她這般不管不顧的由長公主府中逃離,之後自然避免不了皇帝的責罰,然而她一向任性慣了,知道是齊驍告她的狀,如何能忍?估計大軍進城的時間差不多了就派人去西直門蹲守,果然讓她等到人
這一回,她一定要讓他好看!
盛樂長公主只有這個念頭,她也知殺不了齊驍,但他身邊都是重要人物,不管是殺傷夏家父女,甚或是把他帶回來的要犯殺了,都能讓她出一口氣
反正皇帝頂多延長她幽禁的時間,有太后撐腰,難道她還怕嗎?
而追在她身後的侍衛,她更是視而不見,橫豎這些人也不敢對她怎麼樣,連碰都不敢碰她千金貴體,與其說來阻止她的,不如說來護著她的
當盛樂長公主不管不顧的一劍刺向馬上的齊驍時,自是被他一劍格開,順勢一腳踢了出去,盛樂長公主料到了他會躲,卻沒料到他竟敢反擊,整個人被他踢得倒飛出去,吐了口血,倒在地上還滾了好幾圈
一旁見到這樁刺殺的百姓都驚呆了,也看出了殺人失敗的是盛樂長公主,而被刺的竟是近日戰勝帽子的大英雄齊驍,不由得都對盛樂長公主指指點點起來
“齊驍,你敢傷我!”盛樂長公主搗著被他踢痛的胸口,破口大罵
齊驍一臉漠然,“方才下官見劍光襲來才會出手抵擋,原來竟是長公主?就是不知長公主為何刺殺下官?下官去年年末才戰勝了外族,保住了寧夏鎮城,皇室竟是這樣對待功臣的?還是長公主準備劫囚,這幾個可是叛國賊,莫非與長公主有何牽扯?”
他自然不能說就是看準了是她,才往她胸口踢那一腳,齊大將軍雖正直,隨口糊弄幾句、煽動百姓還是會的
果然他此話一齣,那些看不慣盛樂長公主跋扈的百姓就談論得更熱烈了
然而盛樂長公主根本不在乎這些,她仗著自己是宗室不會被砍頭,什麼話都敢說,何況她現在早已氣得失去理智
“承遠侯府一家都該死!什麼功臣,在戰場上拋棄戰友,害得我駙馬戰死沙場,明明當年那一戰,死的應該是承遠侯才是!”盛樂長公主用劍指著齊驍,“靠著我皇兄一點賞識,你父親還苟活著,那你就替他死吧!”
齊驍面色未變,但目光一寒,“既然長公主提到當年那一戰,那麼下官便在大庭廣眾下,將事實向大家說清楚,免得你一直以此誣陷我承遠侯府”
不待盛樂長公主反應,他已朗聲說道:“當年與軽子一戰我齊家軍已節節勝利,先駙馬劉松靠著盛樂長公主的關係,硬是掛了一個京營虛職,藉口領兵支援邊關來到北疆,想借此收攪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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