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那棟昏暗的舊樓裡，藏著比陌生人更讓它恐懼的東西。
李默提著行李袋，踩著嘎吱作響的木地板，走進客棧大廳。
大廳只亮著幾盞低瓦數壁燈。黴味混著劣質空氣清新劑，首往鼻子裡鑽。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暗紅色毛衣的女人。
聽到腳步聲，女人抬起頭。
看到李默那張陌生的臉，她明顯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臉上立刻堆起了過分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老闆，住店啊？”
女人的聲音尖細，帶著刻意的討好。
“單間一晚八百，包三餐。要是想吃點山裡的野味，得另外加錢。”
八百一晚。
這個價格，比山下那些星級酒店還要貴出一大截。
李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有還價。
他的目光越過女人，看向櫃檯旁邊。
那裡站著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男人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圍裙。他手裡拿著一塊抹布，低著頭，擦著一個玻璃水杯。
從李默進門到現在。
這個男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大廳里根本沒有進人，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個永遠擦不乾淨的杯子上。
李默站在昏暗的櫃檯前。
老闆娘自稱姓王，正低頭在抽屜裡翻找登記簿，嘴裡還順口招呼了一句：“老張，給客人倒杯水。”
李默的視線越過她的頭頂，落在後方牆上。
牆面上掛著一個斑駁的木相框，裡面夾著一張營業執照。
字跡己經有些褪色。
李默多看了一眼。
執照上的有效日期，停留在三年前。
更關鍵的是，經營者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字：劉建國。
這跟老闆娘自報的王姓，以及她剛才順口喊那鬍子男人的稱呼，對不上。
沒有立刻追問。
他收回視線，像個普通的疲憊旅客一樣抱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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