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雙腿一軟，扶住樓梯扶手才沒有癱倒。
李默轉過頭。
樓梯下方，鬍子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上來。
他站在三樓半的臺階上，半張臉隱在黑暗裡。
盯著西樓的地面，雙腳像釘在臺階上一樣，死活不肯再往上邁一步。
李默沒有逼問他們。
他掏出手機，對著地上的熒光痕跡連拍數張高畫質照片。
一段十幾秒的影片，將老闆娘慘白的臉和鬍子男人陰沉的站位，一併掃了進去。
點擊發送。
先發給趙海，附加文字：“西樓發現大量魯米諾反應。疑似存在未報案的陳年舊案現場。”
接著把內容轉發進破案交流群。
群裡一下熱鬧了。
【林川】：好傢伙！這出血量，夠死幾回了。
【林川】：@群主，你看熒光邊緣的擴散形態。有明顯的水洗拖拽痕跡。部分血跡被反覆擦洗過，又被雨水和潮氣帶向了牆角的排水槽。
【林川】：從熒光反應的衰減程度來看，這血跡留下的時間很久了。絕對早於陳紅和李勇遇害的時間。
【陳國棟】：老林說得對。
【陳國棟】：兩條人命，兩具屍體都在外面。西樓這片舊血跡，很可能是客棧以前藏著的另一樁命案。
【陳國棟】：@群主，千萬別把客棧雙屍案和西樓的血跡輕率地併成一條犯罪鏈。這客棧，是個連環黑店。
【周毅】：你們注意看影片裡那對老闆夫婦。
【周毅】：老闆娘的恐懼是本能的，她盯著地上的熒光，她害怕的是西樓的秘密被發現。
【周毅】：但那個鬍子男人，他站在樓梯下方，視線根本沒有看地上的血跡。
【周毅】：他盯著的是群主手裡的手機，還有樓下大廳的動靜。他的身體重心向後傾斜，隨時準備轉身下樓。
【周毅】：這兩個人的緊張點不一致。就像是各自藏著不同的秘密，甚至，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陣線的人。
李默把周毅那條訊息又看了一遍。
收起手機，越過癱軟的老闆娘，走回一樓大廳。
大廳裡的住客還在焦躁地等待來電。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縮在沙發角落，渾身發抖。
她是住客錢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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