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員站起身。
他手裡捏著一份連夜寫好的補充說明，雙手遞了上去。
“劉局，我檢討。”
他低著頭，聲音發澀，連首視劉衛國的勇氣都沒有。
劉衛國接過那份說明。
他沒有當眾羞辱這個年輕下屬。
“記住這次教訓。”
劉衛國把說明拍在桌上，語氣沉肅。
“表面證據再順手，再符合你們的預設。”
“也必須問清來源、過程，以及能否相互印證！”
“做刑警，永遠不能順著偏見去辦案！”
沒人接話。
同一時間，河西舊城區。
齊宏遠在社群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平房。
空氣裡依然瀰漫著那股常年不通風的黴味。
門鎖己經換了全新的。
床底下那個藏過罪證的破紙箱，也清走了。
屋裡被簡單打掃過。
但齊宏遠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邁步進去。
他渾身發抖，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張床。
腦海裡，全是被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屋裡按在地上的畫面。
他僵在門口足足十分鐘。
最後，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撲克牌。
一張紅桃3。
他小心地把這張牌放在窗臺上。
像是給自己留下了一點，能決定明天去哪裡的安全感。
趙海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老刑警沒有催促他趕緊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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