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畫面在螢幕上並排亮著，一邊是光鮮的慈善家，一邊是沾滿血的資金鍊。
手指搭在滑鼠上，他半天沒有點“傳送給警方”。
螢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
周敬堂握著錦旗的手，停在一條暗賬紅線旁邊。
那份材料，那天夜裡終究沒有發出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房間的百葉窗，在書桌上切出幾道明暗交錯的光斑。
坐在桌前，李默在重新核對宋奇發在群裡的那份行程單。
周敬堂這些年的每一次離場記錄。
公開的慈善行程，次次準點，挑不出毛病，鏡頭前，他永遠是那個笑容溫和，被人簇擁著的慈善家。
沒看那些合影，李默一段一段排查那些極少數的，沒人跟著的短暫空檔。
空檔都很短，有時二十分鐘，有時半個小時。
拿出一張白紙，他在中間畫了一道豎線，把這些空檔的時間戳和異常款項轉移的時間點，一一對著寫在紙上。
分毫不差。
每一次短暫消失，前後都跟著一筆大額暗賬的轉移。
筆停在半空，他在紙的左邊寫下“有機會指揮”，右邊寫下“已經指揮”。
筆尖離那個名字，只差幾毫米。
他沒寫下去。
沒有物證，把這兩樣畫上等號，就是拿推演去賭。
群裡的提示音打破了早上的安靜。
【陳國棟】：查到底了！
一份企業架構圖發了過來，紅藍線交叉著畫滿了。
【陳國棟】：鼎興集團下面幾家倉儲業務，確實跟那支涉案冷鏈車隊共用過倉儲資源！
【陳國棟】：但是！中間隔著整整三層外包合同！
【陳國棟】：法人不是他，簽字的不是他，連資金流水都過了第三方結算公司，光憑共用過倉儲，沒法把責任落到周敬堂頭上。
證據鏈在這兒斷了一截，一拳打在棉花上。
【孟超】：靠！這老狐狸！
孟超的語音跟著彈出來，又氣又憋屈。
“這王八蛋把每隻手都套進手套裡了！乾乾淨淨，一個指紋都不留，這讓人怎麼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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