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李默說：“馬局，我記住了。”
抬起眼皮，他視線卻還落在那張封存單上，單子角落的涉案金額欄裡，寫著“一億”。
負責登記的年輕警員筆停在半空，盯著那個數，盯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還沒寫完。
一億啊，普通人幾輩子都掙不來的錢，人家送上門，他碰都不碰。
又抬頭看了李默一眼，那警員發現那張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他低下頭，把“一億”兩個字又描了一遍。
大步過來，何勇手裡捏著一份剛出的報告。
“安州那邊車輛的進一步記錄傳回來了。”他把報告放到桌上，“車廂裡提出來的血跡，跟我們手上幾起命案的生物檢材，有能對的上的地方。”
指著報告上的時間戳，他聲音帶著勁兒。
“司機交車的時間，跟其中一個死者失聯的時段，也貼上了！”
拿起紅筆，李默把能互相印證的血跡報告和時間線圈到一起。
“這隻能證明車是作案工具。”他放下筆，“最關鍵的一環還缺著，交車後手跟下令的人之間，直接的聯絡，沒有這個，證據鏈釘不死陸坤。”
破案交流群裡，訊息刷的飛快。
【趙國慶】：我把司機，車輛，還有陸坤公司的關係，重新排成了一條線。
一張關係圖發進群裡。
【林川】：別急著下結論。
【林川】：這張圖上還有大片證明不了的空白，物證和指令之間，沒有直接的物理傳遞痕跡。
【孟超】：都到這份上了，還管什麼空白！
孟超的語音跟著彈出來，急的不行。
“陸坤的車，陸坤的人，現在連血跡都對上了！是不是該直接去抓了？把他按進審訊室，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群裡沒人接話。
看著螢幕，李默敲了幾個字。
【群主】：著急可以，證據別替你跑。
群裡安靜了。
那股火被這幾個字澆滅了，孟超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再沒人提抓人的事，各自翻起了手頭的資料。
城郊，一處偏僻的別院裡。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竹林，沙沙的響。
站在正廳裡，陸坤點了三根香，對著神龕裡的三清像拜了三拜，把香插進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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