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賀承坐最早一班高鐵趕到南城。
找到病房時,天剛亮。
我靠在床頭,右手腫得幾乎抬不起來。
周嶼正在桌邊替我整理檢查單。
賀承站在門口,襯衫皺得不像樣,眼底全是血絲。
“晚喬。”
我抬眼看他。
“你來幹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還要手術?”
“我告訴過你。”
病房裡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右手上。
紗布下隱隱透著血。
“醫生怎麼說?”
“傷口感染,韌帶再次撕裂。”
周嶼將檢查單放下。
“她昨天就開始發燒。醫生說,再拖下去,右手會留下後遺症。”
賀承臉色發白。
“昨天為什麼不攔著她坐高鐵?”
周嶼笑了一聲。
“賀總,你是在問我,為什麼沒管好你的未婚妻?”
“她已經不是了。”
我打斷他。
賀承嘴唇動了動。
“婚禮可以取消,但我們的關係不能你一個人說了算。”
“分手還要開董事會表決?”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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